第78章 鬼影迷踪

夜幕低垂，村委会的灯光略显昏黄。曹惊封目光如炬，审视着眼前略显拘谨的常建成和常文毅。他要从这两位村干部的口中，拼凑出关于季伟林案的更多线索。

“说说季伟林身边的人吧，特别是那个季玉成。”曹惊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北辰紧随其后，将目光锁定在常建成身上，“季玉成的猎狗，养在哪里？”

常建成略一迟疑，答道：“在鬼宅里。就是村里以前闹鬼的那户人家。”

刘毅眉毛一挑，追问道：“你是说，季玉成把狗养在那个…季红山家？”

“没错。”常建成肯定道。

“鬼宅？闹鬼的人家？”陆北辰疑惑地看向两人，“详细说说。”

常建成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起那栋被阴影笼罩的宅子，“季红山一家三口，两年前接连蹊跷死亡，村里人都说是被索命鬼缠上了，那宅子也就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鬼宅。”

“一家三口都…自杀了？”陆北辰语气微沉，“具体情况是？” 蓝初萌也屏息凝神，等待着答案。

“五年前，季红山得了癌症，上吊自尽。”常建成回忆道，“不到半年，他老婆孙许兰也喝农药死了。又过了一年，他们的独生子季松进，在家喝酒…醉死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就在两年前，村里就开始传，说那院子里夜夜传来女人的哭声，瘆人得很。”

“季玉成不是在那儿养狗吗？有哭声，狗不会叫？”陆北辰追问。

“季玉成不住那里，而且据说哭声只在深夜出现。”常建成解释道。

蓝初萌黛眉微蹙，“如果真有哭声，狗不可能不吠吧？”

常建成苦笑，“所以大家对这哭声的真假，也是将信将疑。”

“季玉成胆子这么大？不怕鬼宅？”陆北辰不解。

“他不信这些，说是村民吓唬他的。”常建成摇摇头。

陆北辰目光锐利，直视着两人，“那两位呢？相信那院子里有鬼吗？”

“不信。”常建成笑着摆摆手，“可能是村里人吓唬季玉成罢了。”

一旁的常文毅只是笑而不语。

陆北辰转而问他，“常书记怎么看？”

“我也不信。”常文毅也笑了笑，随后话锋一转，“你们怎么会对季玉成这么感兴趣？” 见几人沉默不语，他自嘲一笑，“算了，当我没问。我知道你们有纪律。”

曹惊封打破沉默，“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所有跟季伟林有关联的人，我们都要调查。当然，我们的调查是保密的，希望二位不要外传。”

“放心吧，公安的规矩我们懂。”常文毅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就是，这点素质我们还是有的。”常建成附和道。

陆北辰再次将话题拉回正轨，“季玉成是什么时候开始在那鬼宅养狗的？”

“两三年了吧。”常建成答道。

“是在季伟林出事之后吗？”

“对。”

“是在他妹妹失踪之后吗？”

“对。”

“季玉成有没有说过，他为什么要把狗养在他堂叔家？”

“这我就不知道了。”常建成摇摇头。

常文毅同样表示不知情。

“对了，常书记、常主任，当年的季玉兰失踪案，最后的调查结果是什么？”陆北辰问道。

“这个案子，我……”雷军刚要开口，却被陆北辰打断。

“雷师傅，我问的是常书记和常主任。” 陆北辰解释道。

“这个…就记不太清楚了，反正…是没有查清楚吧。”常文毅含糊地说道，“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常主任了解情况吗？” 陆北辰追问。

“当时好像有人来村里排查，有没有人看到季玉兰拿着旅行箱出村。”常建成回忆道，“好像没人看到过。对了，他们还拿着季玉兰的照片，去问镇上拉黄包车的、开机动三轮的和开菲亚特出租车的，好像也没打听到什么。” 常建成看向雷军，“当年这个失踪案，好像是雷同志跟巨坳派出所一起调查的吧？”

“对。”陆北辰点点头，“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二位对当年失踪案的看法。”

在基本了解情况后，陆北辰向曹惊封提出要去巨坳派出所进一步调查，不料雷军当即反对，“我们查的是杀人案，盯着一个失踪案不放，是不是有点偏题了？”

陆北辰反驳道：“这要看失踪案和杀人案有没有关联。季玉兰和季伟林是青梅竹马，季伟林死后不久，她就失踪了，这难道不蹊跷？”

“可是，两年前派出所和刑侦队已经调查过，没发现失踪案和杀人案有任何关联。”雷军坚持认为，“我觉得我们的调查方向已经出现偏差。”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跳出‘鸟笼效应’和‘晕轮效应’吗？跳出案卷重新查案！”陆北辰提高了声音，“重新调查季玉兰失踪案，就是跳出案卷，另辟蹊径！”

雷军寸步不让，“跳出案卷另辟蹊径，也要在不偏离案件调查方向的前提下。现在这已经和杀人案背道而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