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疑云渐生

“当时季玉成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虽然他很快掩饰了过去，不知你们是否注意到了？”陆北辰目光如炬，扫视着众人。
　　
　　“确实有点。”曹惊封沉吟道。
　　
　　“我也发现了。”蓝初萌附和道。
　　
　　“可这跟季伟林被杀案有什么关联呢？”雷军疑惑地问道。
　　
　　“根据之前的调查，确实看不出什么联系，”陆北辰缓缓道，“但我们现在需要跳出固有思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如这样，我们暂且不急于断定凶手是否就是季玉成，先继续分析他身上存在的疑点。”
　　
　　“季玉成说他和妹妹感情深厚。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如此，为何他的妹妹失踪近三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而他明知妹妹去了深圳，却从未去寻找过？这正常吗？”陆北辰目光锐利地盯着众人。
　　
　　“曹队当时问他有没有去深圳找过，他却又改口说，怀疑妹妹根本没去深圳。”陆北辰继续说道。
　　
　　“紧接着，他又急于解释，说他梦到妹妹浑身是血，因此才怀疑妹妹遇害。可即便如此，他仍然没有去找过妹妹，这又是否合理呢？”陆北辰抛出疑问。
　　
　　“他说自己当过三年武警，还是猎队成员。武警有时会协助公安部门追捕要犯，侦破暴力案件，应该具备一定的侦查能力。打了五年猎，当了三年猎队队长，行动能力应该也不差吧？”陆北辰的语气带着一丝质问。
　　
　　“可是在寻找妹妹这件事上，他的这些能力却毫无用武之地，甚至从未尝试过。这难道不奇怪吗？”陆北辰反问道。
　　
　　“他为何不去找妹妹？是因为他和妹妹的感情，并非如他所说的那般深厚？还是另有隐情？”陆北辰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还有，他妹妹失踪已近三年，他从未去寻找。可当我问起他妹妹离家时带走了什么东西，他却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陆北辰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当我暗示季伟林的死与他妹妹的失踪有关时，我捕捉到了季玉成眼中的惊慌。”陆北辰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我能感觉到，他当时极力掩饰着这份惊慌。他为何会惊慌呢？”陆北辰的语气充满了探究。
　　
　　“为了验证他的惊慌，我又接连抛出了三个问题。”陆北辰的眼神如同猎鹰般锐利。
　　
　　“这三个问题分别是：‘这么说，你妹妹的失踪，跟季伟林的死，是绝对有关系的？’、‘季伟林要是没有被杀的话，你妹妹会不会去深圳呢？’、‘你妹妹突然失踪，不是因为季伟林不接受她的原因吧？’”陆北辰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当时，季玉成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惊慌，反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北辰模仿着季玉成的语气。
　　
　　“我当时回答他：‘什么意思？你不可能不知道吧？’”陆北辰目光如炬。
　　
　　“听我这么说，季玉成竟然苦笑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苦笑，与他之前的表情和神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陆北辰语气低沉。
　　
　　“从心理学角度来说，他这是在利用苦笑掩饰自己的惊慌。当惊慌达到难以忍受，难以掩饰的时候，发怒、哭笑和哼歌是最好的伪装。”陆北辰分析道。
　　
　　“但他不敢，也不能对我们发怒，又不能哼歌，就只能苦笑了。”陆北辰下了结论。
　　
　　“你说的这些，或许有道理，可我还是不明白，季玉兰的失踪，跟季伟林的被杀，到底有什么关系。”雷军仍然困惑不解。
　　
　　“对了，不是说季玉成养着两条猎狗吗？在他家的时候，怎么没看见呢？”陆北辰突然问道。
　　
　　雷军表情夸张地看着陆北辰，“你不会觉得，季伟林的死，跟狗有什么关系吧？”
　　
　　陆北辰没有理会雷军的玩笑，继续说道：“当过三年武警，打了五年猎，当过三年猎队队长，有一定的侦察和反侦察能力，体格健壮，玩猎刀应该也不错。”
　　
　　他环顾四周，提高音量，“大家不觉得，如果凶手是季玉成，会比较合理吗？”
　　
　　“可杀人动机呢？”雷军反问道，“要是因为三角恋，也应该是失败者为了报复成功者，杀死成功者啊。怎么反而是，成功者把失败者杀了呢？这说不通啊。”
　　
　　陆北辰摇摇头，“有些凶杀案，凶手的动机很复杂，不能用正常逻辑推理。就像715案件中的靳双林，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靳双林就是个变态。”雷军不以为然，“难道所有凶手都是变态？”
　　
　　曹惊封赞同道：“北辰说的有道理。在查清715案件之前，谁又知道靳双林是变态呢？”
　　
　　雷军撇撇嘴，“那个靳双林，看上去就不男不女，阴阳怪气的，这个季玉成可比他阳光多了。”
　　
　　“我也觉得，这个季玉成好像有问题。”刘毅皱着眉头，“可我还是想不通，季玉兰的失踪，跟季伟林的被杀，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曹惊封沉声道：“看来，还得向村干部多了解一下季伟林、季玉成、苏春菲和季玉兰的情况，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许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走出‘鸟笼效应’和‘晕轮效应’带给我们的怪圈。”
　　
　　“这是个好办法。”陆北辰表示赞同。
　　
　　曹惊封转向其他人，“你们三个的意思呢？”
　　
　　刘毅点点头，“就这么办吧。”
　　
　　雷军似乎有些犹豫，“好吧。”
　　
　　蓝初萌也点头同意，“我也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