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疑云重重

“我认为，你妹妹的失踪，是季伟林的死让她彻底绝望，没了指望，所以才选择离家出走。”陆北辰缓缓说道，目光如炬。

季玉成听了，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些，他点点头：“你说的，有一定道理。”

从季玉成家出来，夕阳将五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在清水河畔的老柳树下，他们再次聚首，讨论着对季玉成和苏春菲的看法。

曹惊封率先打破沉默，问道：“北辰，你觉得，他们俩，有没有嫌疑？”

陆北辰沉吟片刻，答道：“专案组两年前的调查资料不少，笔录也有好几份。三位师傅，不如先说说你们对这两个人的印象，以及对季玉兰失踪的看法？”

雷军率先开口，回忆道：“当年的季玉兰失踪案，是我跟巨坳派出所的老牛一起负责的。虽然人没找到，但失踪的原因，我们心里还是有数的。季玉兰和季伟林是青梅竹马，但季伟林并不喜欢她。”

他顿了顿，语气肯定地说：“这种关系，一方不喜欢另一方，总会找借口，比如‘一直把你当成妹妹/哥哥’。就在季伟林遇害的前一年，季玉兰向他表白，季伟林就明确表示，他喜欢的是苏春菲，不是她。”

“所以，我认为，季伟林被杀后，季玉兰伤心欲绝，去深圳投奔表姐，这很正常。”雷军总结道，“而且，后续调查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她的失踪和季伟林的死有关联。”

“但时间点确实蹊跷啊。”陆北辰皱眉道，“她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案件侦破的关键时刻离家出走？”

“我不是说了吗？她是因为太伤心、太绝望了。”雷军提高了嗓门，“要是不离开那个让她伤心的地方，她可能真的会疯掉！”

陆北辰追问道：“这是雷师傅的个人判断，还是调查的结果？”

雷军有些不满地看了陆北辰一眼：“当然是调查结果。”

陆北辰不甘示弱：“可这次去季玉成家，我总觉得他疑点重重。尤其是季伟林、季玉成、季玉兰和苏春菲之间的关系，太过复杂，我怀疑案件另有隐情。”

雷军轻笑一声，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哦？说来听听，怎么个隐情法？”

陆北辰摇摇头：“现在还只是怀疑，需要进一步调查。”

雷军摆摆手：“我当年调查这案子的时候，也跟你差不多，可后来却没有发现杀人案和失踪案有任何关联。”

曹惊封接过话头，缓缓说道：“其实，一开始我也怀疑季玉成。我怀疑他、季伟林和苏春菲之间存在三角关系。甚至怀疑他就是凶手，因为害怕季伟林抢走苏春菲。但随着调查深入，我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我发现，在季伟林遇害前一年，苏春菲就已经明确表示，她爱的是季玉成，而非季伟林。”曹惊封继续分析道，“在这种情况下，心里不平衡、充满嫉妒的应该是季伟林才对。以他们之间深厚的感情来看，作为‘胜利者’的季玉成，应该对季伟林心怀愧疚，又怎么会痛下杀手呢？这不合理。后续调查也确实没有发现他有杀人嫌疑。”

刘毅表示赞同：“我也觉得季玉成没有杀人动机，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有杀人嫌疑。”

“我还是认为，常建成的嫌疑最大！”雷军坚持自己的看法，“这人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他伪装了自己的杀人手法，又总是装傻充愣。大家都认为凶手心思细腻、做事滴水不漏，反而忽略了他。”

“我觉得，大家还没跳出‘鸟笼效应’和‘晕轮效应’的怪圈。”陆北辰语气认真，“应该尽可能跳出原来的思维模式和认知领域。”

看到雷军和刘毅略带不以为然的表情，陆北辰转头看向曹惊封。

曹惊封冲他点点头：“那你谈谈你的看法。”

“我觉得，这个季玉成肯定有问题。”陆北辰肯定地说道。

“我也看出来了，你刚才问的问题，是在故意试探他。”曹惊封笑着说，“说说看，他的问题在哪里？”

陆北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当我问到一些关键问题时，他心里很紧张，却在强装镇定。而且，在他身上，自相矛盾的地方不止一处。”

“首先，我们刚到他家的时候，曹队问他有没有去深圳找过妹妹，他说是找过，没找到。”陆北辰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当他说去深圳找过妹妹时，苏春菲带有疑问地看了他一眼。他立刻改口，说是他表姐在深圳找了半个来月，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