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疑云重重

“常建祥，我警告你，严肃点！”曹惊封目光如炬，紧盯着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村民，“再这样下去，我们只能请你到刑侦队做客了。”

“哎呦，曹队，您别生气，我就是开个玩笑。” 察觉到曹惊封眼神中的寒意，常建祥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先前的玩世不恭荡然无存。

“这是开玩笑的场合吗？”曹惊封厉声质问，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敢了，不敢了！各位警官想问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常建祥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看来“刑侦队”这三个字对他来说，还是颇具威慑力的。

经过两个小时的详细询问与仔细观察，专案组并未在常建祥身上发现太多可疑之处。

入夜，他们又马不停蹄地对常建祥的妻子蔡秀珍，以及他的弟弟常建文展开了问询。然而，同样没有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晚上九点，当专案组一行五人疲惫地回到警队时，负责监视观察的同事们已经将白天搜集到的所有信息整理完毕，相关照片也已冲洗出来。

陆北辰赫然发现，上午偷偷摸摸观察专案组的八名村民中，竟然有常建祥夫妇的身影。

“看来，这对夫妻对我们重启季伟林案的调查，相当紧张啊。” 刘毅摸着下巴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我早就觉得，这个常建祥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他那副模样，十有八九是装出来的。”雷军冷哼一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我们刚进村，他们两口子就跑去偷窥，这说明他们心里有鬼！

依我看，常建祥的老婆很可能已经知道他有问题，担心我们查到他头上，所以才偷偷摸摸地观察我们。

我建议，接下来把调查重点放在他们夫妻身上。”

“我觉得，他们偷窥我们，不一定就是因为心里有鬼。”刘毅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有些人好奇心比较重，而且对警察天生就有一种畏惧感或者排斥感，不敢光明正大地去村委会凑热闹，所以才会在周边偷偷观察。”

“其他村民或许有这种心态，但他常建祥是什么人？狂得恨不得睡在云彩上，他会这样？”雷军嗤之以鼻。

“他那就是装腔作势，恰恰说明他害怕跟我们打交道。”刘毅坚持自己的观点。

“北辰，你怎么看？” 曹惊封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北辰。

“常建祥的外貌和性格确实具有迷惑性，但从询问过程来看，他的嫌疑并不算大。”陆北辰谨慎地说道，“当然，我们不能被以往的侦查模式所束缚，需要多角度、全方位地去认识和评估这个人。”

“初萌呢？你有什么看法？” 曹惊封又看向了队伍里最年轻的蓝初萌。

“我现在主要是在学习，我的判断可能不太准确……”蓝初萌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显得稚气未脱。

她注意到陆北辰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便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没关系，大胆说出你的想法。” 曹惊封鼓励道，“有时候，直觉在破案中也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那我就说了，你们可不许笑我。” 蓝初萌突然变得扭捏起来，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我感觉，那个常建祥并不像他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他虽然表面上满不在乎，但在回答问题的时候，却非常小心。他说我们老是盯着他们姓常的不放，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破不了案。

他还说，杀人的不一定是表面上跟季伟林不对付的人。

他这句话，是不是别有用意？或者说，他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有点道理。”陆北辰赞同地点点头。

蓝初萌嘟起了嘴，似乎对陆北辰的反应不太满意。

“可我们问他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他又矢口否认。”刘毅皱着眉头说道。

“先不管凶手是不是常建祥，但我认为，他肯定有问题。”雷军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这个常建祥，接下来都要作为重点调查对象，包括他的老婆和弟弟。”曹惊封一锤定音。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继续工作。”曹惊封环顾四周，然后对陆北辰说道，“北辰，交给你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把我们的蓝初萌同志安全送回家。”

“不用了。” 蓝初萌却一口拒绝，“我也是警察，为什么需要人送啊？”

“小蓝不是从小练武吗？听江晨说，她在警校的时候，好几个男学员一起上，都打不过她呢。”雷军在一旁帮腔。

“我哪有那么厉害啊。”蓝初萌谦虚地说道，“不过，对付一两个小毛贼，还是不在话下的。”

“蓝女侠真是过谦了！” 陆北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蓝初萌。

“我可没有某人的本事，又是卸人关节，又是卸人下巴的。”蓝初萌撇撇嘴，似乎意有所指。

“是不是有点崇拜我啊？”陆北辰冲蓝初萌挤了挤眼睛，脸上带着一丝坏笑。

几个老刑警还是第一次看到陆北辰这副略带轻佻的样子，都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他们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在陆北辰和蓝初萌之间来回打量。

“你理解错了吧？我说的好像不是你啊。” 蓝初萌一本正经地看着陆北辰，故意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

曹惊封立刻给蓝初萌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表示赞赏。

其他人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到陆北辰吃瘪的样子，蓝初萌笑得花枝乱颤。

陆北辰苦笑着摇了摇头，跟大家挥挥手，骑上自行车离开了。

夜幕降临，街上渐渐热闹起来，那些习惯了夜生活的人们开始出动。看着眼前的一切，陆北辰想到接警量越来越大的城区派出所，仿佛看到了街灯和霓虹灯交织下的阴影里，那些蠢蠢欲动的不安定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