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杀机重现

“他们都只有初中文凭，多年来蜗居在巨坳镇和南山村，从未接受过任何正规的法治、治安或军事训练，说白了就是一群老实巴交的农民。”陆北辰眉头紧锁，语气笃定，“依我看，他们的综合素质断然达不到如此高超的犯罪水平。”

曹惊封深以为然地点头，赞同道：“我也这么认为。按照我们之前的策略，如果他们真是凶手，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即便心理素质再强悍，反侦察意识再敏锐，也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毫无破绽。”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可常建成和常文毅这三个小时的表现，确实找不出任何异常之处。当然，这只是第一轮试探，并不能完全排除他们的嫌疑，只是暂时将他们的优先级往后挪了挪罢了。”

“我同意曹队和北辰的看法。”雷军附和道。

“我也同意。”蓝初萌轻轻颔首，表示赞同。

“好吧。”刘毅也点头同意。

二十分钟后，曹惊封来到距离村子五百米开外的河边，与负责监视的刘江平和孙启军会合。

刘江平迎上来，汇报道：“曹队，这三个多小时里，总共有八名村民对专案组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我们已经将他们的性别、年龄、穿着打扮以及体貌特征详细记录在案，并且拍下了照片。”

下午，专案组五人又对与季伟林关系密切、存在利益纠葛的四名村民进行了逐一询问。

其中一人，正是当年与季伟林一同承包修建盘山公路，如今担任村支书的常文毅的亲弟弟——常文友。

另一人，则是当年与季伟林合伙创办木材加工厂的堂弟——季伟波。

下午四点，村里的屠户常建祥被传唤到村委会。他的妻子蔡秀珍放心不下，执意要跟着。

当常建祥被带进询问室时，蔡秀珍也想一同进去，被常建祥毫不客气地骂了几句，才悻悻作罢。

“这老娘们儿，三天不收拾，就敢上房揭瓦！”常建祥坐在询问室里，穿着一件花裤衩和一件脏兮兮的汗背心，露出了浓密的胸毛。他脑袋硕大，脸膛黑红，留着络腮胡子，一双牛眼配上一个大鼻子，肚子像个圆滚滚的大冬瓜。他咧嘴一笑，露出黄板牙，“我常建祥行的端坐的正，不怕鬼敲门，哪用得着她老娘们儿操心？真是笑话！”

“这厮倒有几分蒋门神的气概。”陆北辰心中暗忖。

他注意到蓝初萌微微撅着嘴，神情略显尴尬，便冲她笑了笑。

蓝初萌疑惑地看了陆北辰一眼，似有询问之意，陆北辰却并未再看她。

“对了，警官，”常建祥搓着手，嬉皮笑脸地问道，“季伟林死了都三年了，还没破案，我还以为你们公安拿凶手没辙了呢。这两三年都没啥动静，今天这是咋了？又重新查了？”

“谁说没动静？我们一直在查。”刘毅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天就是来收网的。”

“收网？啥意思？”常建祥好奇地追问道。

刘毅眼神一凛，语气生硬，“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你只要如实回答问题就行了。”

常建祥脖子一梗，扯着嗓子嚷道：“我还是那句话，季伟林要是我杀的，随便你们拉我去枪毙。要不是我杀的，有人胆敢冤枉我，我常建祥也不是好惹的！”

曹惊封目光如炬，盯着常建祥的眼睛，沉声道：“早就跟你说过，我们公安机关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只要你做到实话实说，没有任何隐瞒，公安机关绝不会为难你。”

“还不会难为我？”常建祥冷笑一声，语气充满嘲讽，“两年前那次，两天两夜不让我睡觉，要不是我表哥出面，我差点就被你们屈打成招了。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叫我儿子去城里他表叔家了，你们要是还敢来这套，我保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曹惊封不为所动，语气坚定，“放心吧，我们肯定会依法办案的。只要我们依法办案，就不是谁想干预就能干预得了的，不管他是什么人。”

“你们要问什么，就麻溜的问，我猪肉还没卖完呢，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们瞎耗。”常建祥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瞎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雷军眼神一寒，语气冰冷地质问道。

“又是你啊？”常建祥咧嘴一笑，露出轻蔑的神色，斜眼瞅着雷军，“两年前就是你，不让我睡觉，想活活熬死我。上面不是说要处理你吗？怎么还穿着这身皮啊？”

“常建祥，你别太嚣张，小心有你哭的那一天！”雷军咬牙切齿，眼神里充满了怒火。

“我还真想哭呢。”常建祥瞪着一双牛眼，对着雷军勾了勾手指头，挑衅道，“来来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哭！”

“够了！”曹惊封厉声喝止，狠狠地瞪了常建祥一眼，“嫌这地方太简陋了是吧？不行咱们换个地方，去刑侦队好好聊聊？”

“是他先惹我的，我对你曹队没有意见，你问什么，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常建祥闻言，语气立刻软了下来，竟然有点认怂。

曹惊封面色严肃，语气不容置疑，“只要是我们专案组的人，无论谁问你什么问题，你都必须照实回答！”

“行行行，你们问吧。”常建祥翘起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气定神闲的模样。

曹惊封眉头一皱，语气严厉，“把腿放下来！”

“好好好。”常建祥连忙将双腿并排放下。

陆北辰翻开记录本，语气平缓地说道：“现在，请你再把案发那天，你在什么时间，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原原本本地说一遍吧。”

常建祥上下打量着陆北辰和蓝初萌，脸上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情，“嚯，你们公安这是没人了吗？毛都没长齐，就出来办杀人案了？连小丫头都上阵了？这是要上演杨门女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