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疑云重重

“那么，我们需要借用一下各位的办公室。”曹惊封语气客气，目光却不容置疑，“最好能安排两间独立的，借用期间，禁止任何人进入。时间可能不会短。”

　　“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常文毅立刻应承，转身就要行动。

　　“还是我去吧。”常建成拦住他，丢下一句话便匆匆走出。

　　半小时后，曹惊封一行人被领到村里安排的办公室。他们不慌不忙地整理着案卷和办公用品，仿佛时间对他们来说并不紧迫。

　　又过了半小时，常建成和常文毅才被分别叫入两间办公室，接受询问。

　　一号办公室内，刘毅、陆北辰和蓝初萌三人围坐在常建成对面，气氛严肃。

　　完成身份信息登记后，刘毅目光如炬，率先发问：“陈主任，请你再详细回忆一下，案发当天，你所有的时间安排，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这个……”常建成面露难色，显得有些措手不及，“已经过去三年了，现在要我想起那天具体的时间、地点和人物，实在有些困难。让我想想看。”

　　“不着急，慢慢回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刘毅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常建成依然一筹莫展，记忆仿佛被时间尘封，难以开启。

　　刘毅只得再次引导：“想到什么说什么，哪怕只是一些片段也好。”

　　常建成无奈，只能勉强回忆起一些模糊的片段，语焉不详。

　　“你当时是副主任，因为村提留的事情，跟季伟林发生过争吵，还记得吗？”陆北辰紧追不舍，眼神锐利。

　　“我跟季伟林争吵过？”常建成一脸茫然，似乎真的毫无印象，“这个……我好像没什么印象啊。对了，三年前你们不是已经做过详细的笔录了吗？还做了不止一遍，那时候，我应该说得很清楚了。”

　　与此同时，在隔壁的二号办公室里，曹惊封和雷军也在向常文毅提出同样的问题。

　　“以前为了提留和土地承包的事情，我确实跟季伟林争吵过，但具体是哪一天，真的记不清楚了。”常文毅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就是季伟林出事那天，你确实跟他吵过。”曹惊封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常文毅的表情。

　　“我是真的没印象。”常文毅连连摇头，似乎想要摆脱这沉重的记忆。

　　“常书记，案发当天晚上，你几点出门的？”曹惊封换了个问题，继续追问。

　　“案发当天晚上，我出过门吗？”常文毅露出疑惑的表情，“曹队，三年前我做笔录的时候，说过那天晚上出过门吗？”

　　“到时候，我们会核对三年前的笔录的。”曹惊封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说道。

　　“曹队，说实话，三年前的事情，一般人都不可能记得很清楚了。”常文毅叹了口气，“你们现在问三年前的事情，我想，无论问谁，收获都不会很大。”

　　“好吧，那我们再问一些其他方面的事情。”曹惊封点了点头，随即改变了询问的方向。

　　两个小时后，对常建成和常文毅的询问终于结束。

　　在村里简单用过午饭后，五人来到了距离村委会不远处的清水河畔。

　　河水清澈见底，蜿蜒流淌，宛如一条碧绿的绸带。两岸绿草如茵，杨柳依依，不远处山坡上遍布果树。

　　若是春天，各种果树竞相开放，绚丽的花朵将河岸染成五彩缤纷的颜色，美不胜收。

　　再飘起一丝薄雾，宛如人间仙境。

　　想必连老陶渊明来到这里，也会流连忘返。

　　在两棵百年老柳树的树荫下，五人围坐在柔软的草坪上，讨论着刚才询问的两名村干部。

　　“我们故意放出风声，让他们有所警觉，又给他们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如果他们真是凶手，在这短短一个小时里，内心绝不会平静。”陆北辰率先打破沉默，“他一定会绞尽脑汁地思索，为什么尘封两年之久的案子，会突然重启调查？凶手最容易产生的怀疑是，我们是不是掌握了新的线索或证据。”

　　“无论他想到什么，他都一定会重新审视自己的作案过程，试图找出破绽。”陆北辰继续说道，“此时的凶手，就算再专业，再老练，心态也必然会与平时不同。”

　　“然而，经过我们一个小时的观察，常建成和常文毅却没有表现出那种苦苦思索问题、或是绞尽脑汁寻找对策的状态。”陆北辰摇了摇头，“他们甚至还在聊天，与其他村干部谈笑风生，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还有，他们对案发当天所作所为的回忆，也显得十分可疑。”陆北辰顿了顿，“如果是真正的凶手，经过一个小时的准备，肯定已经重新梳理过自己的作案过程，在回答问题时，会倾向于描述对自己有利的细节。但他们两人却恰恰相反，他们的回答要么含糊不清，要么毫无逻辑，根本无法串联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仅从这两点来看，他们两个作案的可能性并不大。”陆北辰总结道。

　　“我们当初费了那么大的力气，都没有找到凶手，说明这个凶手相当老练，相当狡猾，反侦察意识和能力都远超常人。”刘毅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也不能排除他们已经识破了我们的意图，将计就计，故意示弱，以此来误导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