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古村疑云

“状元树的确存在，并非只是传说，而是有史料佐证。”曹惊封沉声道，目光扫过眼前的古樟，“常、季两大家族的族谱中都有明确记载。”

他顿了顿，指着那两棵参天古树，继续说道：“相传，一位姓常的后生高中状元，衣锦还乡时亲手栽下了它们。这便是状元树的由来，也是南山村的守护神，庇佑着村庄，阻挡邪魔入侵。”

“我表姐嫁到这里，不过她和表姐夫常年住在城里，打理着一家服装店，很少回来。”蓝初萌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听她说，村里保留着许多古树和古建筑，生态环境极佳。”

“五年前，南山村就被评为保存最完整的古村落，同时也是文化村和文明村。”曹惊封补充道。

雷军环顾四周，目光深邃，“古村落之名，可谓名副其实。只是这文明村的称号，如今却有些讽刺。”

他摇了摇头，叹息道：“如果不是那起命案，评为文明村自然毫无争议。可现在……”

刘毅接口道：“听说南山村从解放到命案发生前，一直民风淳朴，邻里和谐，数十年间从未有过刑事案件。这就像一锅熬制了几十年的美味米粥，突然掉进了一颗老鼠屎，让人恶心，让人不安。”

雷军却不以为然，“贞观状元栽下的树，当年也没能阻止土匪、特务和日本鬼子，可见这状元树也并非万能。”

曹惊封略作争辩，“话不能这么说。解放后直到三年前，村里从未发生过命案，就连大型的火灾和盗抢都没有，这难道不能说明状元树还是发挥了作用吗？”

雷军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可是，季、常两姓之间的明争暗斗，这么多年来却从未停止。恐怕从贞观年间就开始了吧？”

曹惊封摆了摆手，“这是农村的常见现象，哪里都一样。团结和斗争永远是村集体的永恒主题，并不能因此就断定南山村不团结、不和谐。”

雷军的语气变得严肃，“可现在已经出了人命，已经超出了团结和斗争的范畴，从人民内部矛盾升级到了敌我矛盾！”

曹惊封试图缓和气氛，“命案的起因，归根结底还是利益情仇引发的矛盾纠纷，从性质上来说，仍然属于人民内部矛盾。”

雷军提高了声调，“都杀人了，还能算人民内部矛盾吗？这分明已经上升到敌我矛盾！”

曹惊封耐心解释道：“我的看法是，如果凶手是村里人，出于利益、情感或仇恨等原因激情杀人，那应该属于人民内部矛盾。但如果是预谋已久、计划周密的杀人，那就是敌我矛盾。还有一种情况，如果是外地流窜犯作案，杀人后继续逃窜，那也应该算是敌我矛盾，因为他们根本不属于南山村的人民。”

一阵夏风吹过，两棵百年大樟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声细语，又像是在对五人的议论进行辩驳。

刘毅抬头望着摇曳的树叶，笑着打趣道：“大樟树似乎不太高兴了，想要跟我们争辩几句呢。”

众人一边交谈，一边走向村委会。

南山村村委会是一栋五层楼房，外墙贴着雪白的瓷砖，内部设有老年活动室、文化礼堂、村民文体室、书报室、纠纷调解室、卫生室、荣誉室等，颇具现代气息。

村支部书记常文毅和村主任常建成早已与曹惊封等人熟识，看到他们到来，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来意，热情地将他们迎进小会议室，奉上香烟和茶水。

“局里决定重新调查817案子，希望村里能够像以前一样，给予大力配合。”曹惊封开门见山地说道。

“那是当然。”常建成急忙表态，“案子一天不破，我们心里也不踏实，全村百姓都感到不安。”

常文毅也连忙附和道：“曹队，您放心，村里需要我们怎么支持、怎么帮忙，您尽管吩咐，我和建成一定会全力以赴。”

“那就先从常书记和常主任开始吧。”陆北辰按照事先制定的侦查计划和方案，径直说道。

常建成有些疑惑地看着陆北辰，又将目光转向曹惊封等人，“从我们两个开始？”

“是这样的，我们需要先对常书记和常主任进行询问，了解案发当天的一些情况。”陆北辰解释道，“重点是案发时段，你们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情。”

村支部书记常文毅看着陆北辰，向曹惊封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们一起办案的同事，刚调到队里不久。”曹惊封介绍道。

“看上去很年轻啊。”常建成打量着陆北辰，又将目光转向蓝初萌，“这位美女也很年轻啊。”

“对，他们都是我们队里的新鲜血液。”曹惊封笑着回应。

常建成略带疑惑地问道：“三年前，不是已经做过笔录了吗？”

“常主任不要误会，我们这是重新过筛子。”曹惊封解释道，“你们村干部带头，村民们才不会有异议。当然，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迷惑真正的凶手。”

“好吧。”常建成点了点头，“为了能早日破案，我也不在乎这些了。”

常文毅也表示理解，“我们知道，破案是最严肃的事情，就按照你们的办案程序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