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石中藏玉

“专家说了，这可是文化石，有文化价值！”中年男子操着一口地方口音，嗓门洪亮，“在文化人手里，这是宝贝，十块钱一块真不贵。”他用力拍了拍身边的几块石头，灰尘四起。

林子蹲下身，仔细端详着那些所谓的“文化石”，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文化石是指有花纹、有文字的石板，那种我们才要，而且二十块钱一块都收。可惜，这些不是。”

“那种石板，现在都卖到四五十了！”中年男子似乎不太甘心。

陆北辰站在一旁，环顾四周，插话问道：“你家里有那种石板吗？”

“有两块。”中年男子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泛黄的牙齿，“两块一百，少一分都不卖。”

林子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能不能先看一下？”

中年男子转身，朝着屋内走去，同时招呼道：“在屋里呢，跟我来吧。”

二人跟了上去。

刚一踏入西屋，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光线昏暗，仿佛进入了一座废弃的窑洞，让人几乎看不清里面的摆设。

中年男子拉亮了灯，昏黄的光芒驱散了部分黑暗，陆北辰这才看清，屋里堆满了石头。

大化石、黄蜡石、来宾石、三江石、梨皮石、草花石、黑珍珠……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色彩斑斓，让人眼花缭乱。

中年男子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化肥袋子，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两块黑色的石板，正是那种洪水河出水的古文字符号石板。

可惜，其中一块石板的边角磕掉了一块。

“这东西破了，就不值钱了。”陆北辰摇了摇头，惋惜地说道。

“就因为这一点点破损，两块才算一百。要是不破，两块至少一百五！”中年男子立刻反驳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肉疼。

林子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开出了价格，“六十块吧。”

“要不，八十？这已经是最低价了。”中年男子试图争取更高的价格。

陆北辰摆了摆手，作势欲走，“就六十，不行的话，我们再去别家看看。”

“好啦，好啦，给你们啦！”中年男子连忙妥协，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林子再次仔细检查了一下两块古文字石板，确认无误后，掏出六十块钱递给了中年男子。

“两位老板，看看我屋里的其他石头，比那些石板漂亮多了，档次也高。要是看得上，价钱好商量。”中年男子热情地推销着。

“这些石头我们已经买了不少，各种品种都有。”陆北辰摆了摆手，“现在只想买一些便宜的，没用的石头，放到鱼池里装饰。”

“那去院子里看看吧。”中年男子略显失望，但还是带着他们来到了院子里。

陆北辰指着院子里堆放的石头，再次强调：“我只能出两块钱一块，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别家看看。”

“好好，五块就五块，但至少要挑三十块。”中年男子咬了咬牙，做出了让步。

陆北辰点头，开始挑选石头。

前世他对骆越古玉和古石器颇有研究，即使这些古玉器表面包裹着厚厚的污垢，沁色看上去也像是锈迹斑斑，他依然能分辨出优劣。

他专门挑选玉质好、造型好、雕工纹饰精美、沁色丰富的。

他还知道，古玉中的圆雕尤为珍贵，便尽量挑选圆雕古玉。

让陆北辰心疼的是，不少古玉和古石器，因为石农的随意丢弃，已经残破不堪，实在可惜。

一个小时后，陆北辰挑出了五十三件古玉器，林子则挑选了十件古玉器和五十件大件石器。

下午五点，两人走访了二十几户人家，陆北辰总共购入了七百块古玉器，以及二十块古文字符号石板。

林子则收获了三十块古文字符号石板、两百块古玉器和五百件石器。

他们雇了一辆小货车，将这些宝贝运回了旅馆。

晚上，两人在林子的房间里交流了一会儿关于古玉器和古石器的看法，林子便说有些疲惫，想要早点休息。

陆北辰没有多说什么，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陆北辰开始反思。这次来北原县的主要任务，是想方设法获取林子的犯罪证据，而不是购买古玉器。

如果只是和他一起住在旅馆里，收购他几天的古玉器和古石器，然后返回江南市，那他获取林子杀害风骚女人和屠夫证据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只有前往他的老家，才有可能找到线索。

回家给过世的亲人上坟，这是唯一能够说服他回老家的理由。

像林子这种人，生性多疑，警惕性极高，如果自己劝说他给亲人上坟的意图过于明显，肯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还好自己现在还不是真正的警察。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操之过急。

怎样才能让他回到老家，又不会引起他的怀疑呢？

陆北辰陷入了沉思。

一颗伤痕累累的灵魂，现在回到了老家的县城，林子的内心，或许也并不平静吧？

他睡着的时候，会不会被噩梦惊醒？睡梦中会不会说梦话？

等他睡着以后，去他门口听听？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现在才晚上八点，林子不可能这么早就睡着，只能耐心等待了。

房间里有电视，就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等待吧。

晚上九点，陆北辰悄悄走出房间，来到林子的房门前，仔细倾听，发现房间里还传来电视节目的声音，便又悄然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晚上十一点，陆北辰再次走出房间，来到林子的房门前，仔细听了一下，电视机已经关闭。

他将耳朵贴在门缝上，隐约听到了林子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