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柜中魔发

老式机械保险柜，其锁的内部结构精妙，宛如迷宫。一系列轮片盘层层叠叠，只有依照正确的顺序，或左或右地转动刻度盘，让所有轮片盘上的隐秘缺口精确重合，锁栓才能顺利滑入，保险柜的大门才会敞开。

这其中的关键，在于能否捕捉到那细微的声音——锁闩上的横杠杆制栓，与轮片盘缺口碰撞时发出的，几不可闻的轻响。

对于未经长期训练，对这种声音不熟悉，或者说听觉不够敏感的人而言，即使配备精密的听诊器，也难以分辨。更何况是徒手破解密码？

然而，对于醉心于锁具研究，并曾无数次练习破解保险柜密码的陆北辰来说，这根本算不得难题。

即便没有听诊器，他也能攻破这道防线。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完全沉静下来，将耳朵紧贴保险柜内部，感受轮盘缺口处传来的细微震动，全神贯注于听觉。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转动刻度盘，丝毫不敢懈怠。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仿佛凝固。陆北辰屏住呼吸，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三分钟后，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保险柜的门终于开启。

映入眼帘的，并非他所期待的罪证，而仅仅是几件玉器，几件金饰，几张银行卡，以及一叠现金。陆北辰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甚至有些疑惑。

连毒品的影子都没有？更别提吸毒工具了。

难道说，这小子至今还未染上毒瘾？

那么，他究竟是从哪一年开始堕落的？

还有，他杀人后带走的那缕头发，又被藏匿在何处？

难道，已经被他彻底销毁，不留痕迹？

他再次仔细地搜查了保险柜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线索。然而，依旧一无所获，没有任何证据能够将林子与那桩命案联系起来。

时间紧迫，他必须在林子回来之前离开。陆北辰小心翼翼地将屋内物品恢复原状，连同门锁也复原如初，然后迅速撤离了林子的住所。

陆北辰离开约莫半小时后，林子疲惫地回到了家中。

又过了半小时，一位身姿曼妙的年轻女子款款而来，走到林子家门口，熟练地掏出钥匙，打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这位女子，正是梅子。

她环顾四周，发现二楼空无一人。梅子略微犹豫了一下，便抬脚踏上了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

二楼，那个装有防盗门的房间敞开着。梅子默默地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径直走了进去。

果然，林子赤身裸体地躺在宽大的床上，两条大腿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疤痕，像是被无数个香烟头烫伤后留下的痕迹。

两人默默对视，无须言语，便已读懂了彼此眼神中的所有情绪。

梅子缓缓地脱掉自己的衣服，拿起林子随意扔在床上的内衣，轻轻地换上。

然而，就在梅子想要更进一步，进入状态之时，林子却突然伸出手，轻轻地推开了她。

梅子疑惑地低下头，看到原本昂首挺胸的“将军”，此刻却像一个病恹恹的老兵，瞬间偃旗息鼓。

这才几分钟，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十次有八次都是如此，难道是自己魅力不够？还是他真的身患隐疾？

“对不起，你走吧。”林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你可能是太累了，先休息一下吧。”梅子温柔地将林子拉起来，抱在怀中，试图安抚他。

沉浸在温柔的怀抱里，林子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痛苦，禁不住哽咽出声。

“要不，我给你按摩一下吧？”梅子轻声提议。

“你走！”林子突然用力推开梅子，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走！”

“你……”梅子愣住了，看着林子突然变得陌生而凶狠的脸，心中涌起一丝害怕。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轻声说道：“你身体没问题的，可能只是，心理上，有点太紧张了。”

“你有心理负担，越怕自己不行，负担就越重，本来能行的，结果……”

“走！……”林子的声音变得更加粗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那你先，调整一下自己吧。”梅子不敢再看林子那铁青的脸色，慌忙捡起地上的衣服，迅速穿好，转身落寞地离去。

都已经半个多月没敢找梅子了，怎么还是这么不争气？林子痛苦地闭上眼睛。

难道，是因为梅子缺乏魅力？

不。

她纯洁得就像是清晨晶莹的露珠，不染一丝尘埃。

美丽得就像是成年人心中，那遥不可及的童话。

温柔婉转，又像是月宫里飘渺的歌声，令人心醉。

这不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情人吗？

可为什么，在天使般的梅子面前，自己每次都还没上阵，就早已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而在两个鬼一般的风骚女人面前——不，仅仅是她们的一缕头发，自己就能如此的亢奋，如此的疯狂……

你这个变态！

你就是个无可救药的变态！

去死吧！

林子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一下又一下，清脆的声响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他疯狂地捶打着自己单薄的胸膛，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声。

刚刚下到二层的梅子，似乎感受到了楼上的异样，她怕冷般缩了缩身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梅子离开没多久，原本像一条死狗般，软塌塌地瘫在床上的林子，突然坐了起来。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房间里那个大衣柜，脸上阴晴不定，眼神一会儿充满着亢奋，一会儿又充满着绝望。

大约三分钟后，林子眼神中的亢奋变得愈发炽烈，他猛地跳下床，走到门口，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与此同时，似乎一直在等着这声粗暴的关门声，又似乎在期待着什么的梅子，再次失望地闭了闭眼睛，轻轻地关上房门，落寞地走下楼去。

与此同时，林子已经打开了自己放置衣物的大衣柜，熟练地拉下一个抽屉，从抽屉一侧的隐秘暗格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从里面拿出一个密封袋，又从密封袋里取出两缕女人的长头发。

如果仔细观察，还能发现，那两缕头发上，竟然还都带着一小片干枯的头皮，显然是从女人的头上，以极其暴力的方式撕扯下来的。

林子拿着这两缕头发，如获至宝般，又回到了床上。

他将两缕散发着淡淡腥气的长发，紧紧地缠绕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似乎在酝酿着某种疯狂的仪式。

就在这时候，奇迹发生了。

原本萎靡不振的林子，再次坐了起来。他颤抖着点燃一支香烟，狠狠地吸了两口，待到烟头火光最旺盛时，他仿佛着了魔一般，用力地摁在了自己大腿上。

“哧……”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焦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哈哈哈！”林子发出了变态般的狂笑，声音嘶哑而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