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石板疑云

“这东西，你研究过？”陆北辰的语气中带着惊讶，目光紧紧锁定着林子手中的石板，“你竟然也有？”

林子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欣赏陆北辰的反应，“我是在省城，从一位研究古文字的亲戚那儿见过的。他也有两块类似的石板，说是从西省那边弄回来的。”

“西省？那可是我老家。”林子语气平静，仿佛在叙述一件寻常事，“这块石板，也是我从老家带过来的。”

陆北辰闻言，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关于林子的第一桩命案——发生在西省老家，受害者是一位年轻貌美的村姑，似乎姓冷，叫什么丽的？他心中一动，试探性地问道：“听说这石板是从一条叫洪水河的河里捞出来的？你老家，就在洪水河边上吗？”

“没错，我家就在洪水河边。”林子的回答简洁明了。

陆北辰心中暗忖，港湾美容厅的案子暂时陷入僵局，不如从林子的第一起案件入手，或许能在他的老家找到一些被忽略的线索。他眼神微动，脸上却不动声色，继续问道：“林子大哥，这块古文字石板，您当时花了多少钱收来的？”

林子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猜猜看？”

陆北辰略作思索，试探性地报出一个数字：“一千？”

林子依旧保持着微笑，轻轻摇了摇头。

“五百？”陆北辰再次降低了价格。

“除以十。”林子给出了提示。

“五十块钱？”陆北辰的脸上写满了惊讶，“这么便宜？我那亲戚转让了一块类似的石板，可花了一千多块钱呢。”

“这么贵？”这下轮到林子惊讶了，他瞪大了眼睛，似乎难以置信。

“我听说，西省洪水河两岸的不少人家里，都有从河里捞上来，或者从沙滩上捡来的这种石板，还有不少石铲、石斧、石锛、石凿等石器和古玉器呢。”陆北辰缓缓说道，“据说那些石器，大部分都是新石器时代的磨制石器。那些古玉器的切割、打磨、钻孔、雕工、图案和艺术造型，有的跟商周古玉类似，有的跟战汉古玉类似，具有很高的历史人文和艺术研究价值。”

“我也略有耳闻，只是没想到，以前那些当地老百姓看到都不会捡的破东西，现在竟然能卖这么高的价格？”林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不过，我们江南文玩圈里，好像还不怎么认可这种东西吧？”

“现在港台和南方发达城市的古玩圈子里，已经有不少人在研究这种古石器和古玉了。”陆北辰解释道，“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这边的文玩圈子也会兴起。到时候，价格肯定会水涨船高。”

林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问道：“你那个亲戚，他是把古文字石板卖给谁了？”

“听说是一位香岛老板。”陆北辰回答。

“哦。”林子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我是真的想不通，一条河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宝贝。”陆北辰摇摇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听说，那些东西是祖先祭祀河神时扔进去的。”林子解释道，“不少人说，那些都是河神的东西，不能随便捡回家，否则会得罪河神。”

“这都是迷信的说法吧？”陆北辰笑着看向林子，“林子大哥也相信真的有河神吗？”

林子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我当然不信。”

“真想去洪水河边看看，顺便淘它几件宝贝。”陆北辰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其实我也早就想回去一趟了，可一直都没下定决心。”林子叹了口气，“这样吧，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休假，我带你回我老家玩玩。”

“听我那个亲戚说，西省那边玩奇石的人越来越多了，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认识到那些石器和古玉器的价值，价格很快就会涨起来了。”陆北辰提醒道，“我们最好还是早点去。”

林子略作思考，“我倒是无所谓，让梅子和阿萍帮我看着店，我回去多长时间都没关系，关键是你，你能请那么长时间的假吗？”

“来回十天时间，够吗？”陆北辰问道。

“来回坐车要五六天，回去待个四五天，也差不多了。”林子估算了一下时间。

“十天的话，我应该能请得下来。”陆北辰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不过，要过几天才行。我妈因为胃病有点严重，现在还在医院住院，可能还要三四天才能出院。”

“那没事，等你妈病好了以后再说吧。”林子体贴地说道。

“那就一言为定，等我妈病好了，我就请假，咱们一起去你老家淘宝。”陆北辰兴奋地说道。

林子有些怀疑地看着陆北辰，“你们是国营大单位，你还在实习期间，而且你们车站又这么忙，你能请到这么长时间的假吗？”

“我试试看吧。”陆北辰笑了笑，“那些石器和古玉，还有那块古文字石板，实在是太有魅力了！我一定要想办法把假请下来。”

“那你就试试吧，只要你能请下来，我就陪你回去。”林子拍了拍陆北辰的肩膀。

“一言为定！”陆北辰伸出手，和林子握在了一起。

“没问题。”林子爽快地答应。

“哦，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上班了。”陆北辰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站起身对林子说道，“我能不能请到假，三天后给你答复。”

“好吧。”林子也站起身，冲陆北辰点了点头。

在返回车站的路上，陆北辰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林子的言语和表情。他心中疑惑，这样一个看上去温文尔雅的青年，怎么会是杀人恶魔呢？他的童年和少年时代，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创伤？

林子的第一次杀人，发生在六年前，也就是在他二十岁的时候。那时候的他，肯定没有现在这么强的反侦察意识和反侦察能力，更没有现在这么丰富的经验。他在杀死那个村姑的时候，未必没有留下什么证据，或者留下一些后遗症。想到这里，陆北辰的脚步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