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初见恶魔

“我听见有人呼救，赶到别墅时，和凶手撞了个正着。手电筒的光柱扫过他的脸，我记住了那张脸。警方就是根据我的描述，抓住了他。”陆北辰回忆着，声音里仍带着一丝颤抖。

“这么说，你还立功了？真是因祸得福。”林子递过一杯茶，笑眯眯地看着他，仿佛老友重逢。

“立什么功，最多嘉奖。差点把命搭上，这几天夜夜噩梦。”陆北辰接过茶杯，一口饮尽，似乎想借此压压惊。

“实习嘛，总要锻炼锻炼。胆子大了，什么都不怕。”林子语气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车管所的工作，说白了就是管管车站秩序，没什么大不了的。”陆北辰摆摆手，不以为意。

“小兄弟，怎么称呼？”

“陆北辰。”

“北辰兄弟一看就是实在人，投我的缘。”林子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吧，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件玉如意，就当见面礼送给你了。”

“这可不行，老板是做买卖的，咱们初次见面，钱还是要给的。”

“北辰兄弟果然讲究。”林子笑了笑，“那就三十块钱吧。”

“按市场价，这件如意少说也要五六十。老板只收三十，跟白送没区别。”陆北辰连连摇头。

“我开这文玩店，主要是为了结交朋友，图个乐呵。”林子解释道，“你能一眼看出这如意的价值，说明你是个磊落之人，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

“那就多谢林老板了。”陆北辰客气道，“我也逛过不少文玩店，那些老板都恨不得把顾客当肥羊宰。像您这么实在的，真不多见。”

“叫老板太见外了，以后就叫我林子。”林子笑意更浓。

“一笑还有两个酒窝？看上去人畜无害，怎么会是杀人犯？”陆北辰心中嘀咕，嘴上却说道，“林子大哥比我大不了几岁吧？”

“你猜呢？”林子反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二十三四？”

“北辰兄弟刚实习，应该不超过二十三。”林子语气肯定，“这么看，我至少比你大三岁。”

“我二十二。”陆北辰坦白道。

“我二十六。”

“林子大哥看上去，跟我差不多大。”

“很多人都说我年轻。”林子得意地笑了笑，“他们说我心态好，不会显老。”

“心态好？杀人犯心态能好？”陆北辰腹诽，表面上却恭维道，“那我就认下林子大哥这位朋友了。”

想起前世零六年震惊全国的连环杀人案，陆北辰心中一阵恶寒。

当时的陆北辰虽未直接参与案件侦破，但对案情有所耳闻。林子此人心性扭曲，具有双重人格，童年阴影导致了他变态的杀人行径。人前温文尔雅，背后却是嗜血恶魔。

“来，喝茶。”林子拿起一只青花瓷小茶杯，为陆北辰斟满。

陆北辰点点头，坐到茶桌旁，和林子一边品茶，一边闲聊古董文玩。

眼前这个人，丝毫看不出杀人犯的影子。如何才能找到他杀害那些按摩女的证据？

听说他每杀一人，都会剪下一缕头发带走。他收集头发做什么？

真是个变态！

大多数变态收集的都是女性内衣，他却只收集头发？还是自己亲手杀害的女性的头发？

如果能从他这里找到那些头发，证据就确凿了。

现在是九八年，DNA鉴定技术尚未普及，但省厅应该有相关设备。即使排队时间较长，必要时也要申请鉴定。

还有，既然林子吸毒，那么毒品会改变他的精神状态。正常人吸毒后尚且会变得多疑，产生幻觉，更何况是这种具有双重人格，心理扭曲的变态？吸毒会让他露出怎样的真面目？会不会吐露隐藏在心底的秘密？

当年，林子不就是在吸毒后，和洗头房的阿青发生争执时，才吐露了自己杀人的事实吗？

看来，自己也需要创造一个类似的机会。

但像林子这样谨慎的人，吸毒地点肯定选择在最隐秘的地方。哪里才算得上是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呢？

而且，现在的林子是否已经开始吸毒？

想到这，陆北辰再次仔细观察林子的面容。他面色红润，气色极佳，完全不像瘾君子那样苍白、发青或焦黄。他又看向林子的前臂和手背，也没有发现注射留下的针孔、疤痕或硬块。

难道，林子现在还没开始吸毒？

亦或是，他的毒瘾尚浅，还不需要注射？毒品尚未对他的身体造成损伤？

陆北辰陷入沉思，一时间，茶室里只剩下袅袅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