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警路归乡

清江镇秀水区，清湖村。山水环绕，景色宜人，可惜经济发展稍显滞后。

村口，陆北辰偶遇邻居郭红林夫妇。郭红林肩挑两筐翠绿的青菜，罗丽芬则拎着一篮新鲜的花菜。

“北辰，听说你当警察了？真出息！”郭红林满脸堆笑，黝黑的脸上写满了赞赏。

“红林叔，丽芬姨。”陆北辰笑着回应，“拔了这么多菜啊？” 他点点头，迈步走进村子。

身后，罗丽芬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听运输公司的刘丽说，他那不是真警察，没干部身份，是工人。”

郭红林有些疑惑：“不是说进了车站派出所吗？怎么会是工人？”

“我也不清楚。”罗丽芬耸耸肩，“刘丽的姨夫是车站的副经理，这话肯定错不了。”

陆北辰听着，心中苦笑。一年后，真相大白，你们就不会这么说了。

走进自家小院，母亲蓝旭云正坐在葡萄架下，眉头紧锁，面色痛苦。

“嫂子，妈这是怎么了？”陆北辰连忙询问正在晾晒衣服的大嫂李文静。

“还不是老胃病又犯了。”李文静撇了撇嘴，语气带着些许抱怨，“前天我就把药给她买回来了，她偏不吃，硬忍着，现在难受了吧？这能怪谁？”

陆北辰知道，嫂子刀子嘴豆腐心，前世母亲患癌，她也尽心尽力地照顾。他顾不上计较，担忧地看向母亲：“赶紧吃药啊！”

“吃过了，没那么快见效。”蓝旭云有气无力地说。

母亲身材高瘦，此刻却佝偻着腰，脸色泛青。陆北辰心中一紧，母亲就是在六十五岁因胃癌去世的，发现时已是晚期，不到一年就撒手人寰。

“妈，您的胃病已经很严重了，早就该去医院做个胃镜检查了。”陆北辰焦急地说。

“没事，吃两天药就好了。”蓝旭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

“劝了她好几次了，她就是不听，为了省那几个钱。”李文静忍不住抱怨，“你哥也劝她了，她也不听，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做个胃镜要多少钱？不会超过一百吧？”陆北辰问。

“四十块钱就够了。”李文静回答。

“那就赶紧去做啊！”陆北辰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递给母亲，“顺便做个全面体检，各个方面都查查。”

蓝旭云不解地看着陆北辰：“你昨天中午不是才给了我四百块钱吗？你也没多少钱，自己留着吧，一个人在城里，到处都要花钱。”

“昨天中午刚给母亲四百？”陆北辰心道，“这么说，我真的不是月光族啊？甚慰！”

见陆北辰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什么，蓝旭云又说：“放心吧，家里还有钱，你把钱放起来。”

“不行，您今天就必须去医院，咱们现在就出发。”陆北辰语气坚定。

“做什么胃镜啊，现在已经不疼了，再吃两天药就好了。”蓝旭云摆摆手。

“不行，您这胃病老是发作，肯定有问题，光靠吃药治标不治本，必须查出病因，对症下药才能彻底治好。”陆北辰寸步不让。

“你就去吧，万一拖出个什么恶病，这日子还怎么过啊？”李文静也劝道。

陆北辰皱眉看了她一眼，李文静有些不自在，嘟囔道：“我劝她去看病呢。”

“我自己的病，我自己心里有数。”蓝旭云无奈地看着小儿子，“没事的。”

“外公就是胃癌去世的，这病会遗传，都是老胃病不当回事，才拖成了胃癌。”陆北辰试图说服母亲，“老胃病要想不拖成胃癌，必须早点检查，早点治疗。”

“我跟你外公的情况不一样，他吃药都不管用，我吃几天药就好了。”蓝旭云依旧不以为然。

“我舅舅也是胃癌去世的，一开始的时候，还不是跟你一样？后来才越来越严重的？”李文静不以为然地说，“我也不是吓唬你，你要是不去看，过几个月，说不定就能查出胃癌。”

“跟你们说了，我自己的病我知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啊？”蓝旭云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大儿媳和小儿子。

“您今天必须去医院，要是不去，我班也不上了，就在家里陪着您，您什么时候去检查了，我再去上班。”见母亲如此固执，陆北辰只能耍起无赖。

“你这叫什么话？”蓝旭云没想到一向听话的儿子会来这一招，愣了一下，随即训斥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话音未落，一个身材矮小、步履蹒跚的小脚老太太走了进来。看到陆北辰，满脸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是陆北辰的奶奶罗秀花。

记忆中，奶奶总是满面红光，可如今却脸色暗淡，脸上的皱纹也多了不少。陆北辰知道，这都与自己的父亲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