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致命巧合

“可是，根据调查，郭宏雄跟刘云浩生意上并无交集，也未曾注资。”曹惊封眉头紧锁，“刘云浩夫妇的死，对他而言，似乎毫无益处。”

“或许，郭宏雄只是受雇于人，充当杀手？”刘毅提出一种可能。

郑国平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他转向陆北辰，“北辰，你对凶手身高的判断，应该相当准确。但体重方面，是否存在误差？”

陆北辰语气肯定：“就算有出入，也不可能超过八公斤。我可以确定。而且，郭宏雄是光头，现场提取的头发样本，与他并不匹配。”

“你能保证，现场提取的那两根头发，确系凶手遗留？”郑国平再次确认。

“可能性极高。”陆北辰回忆着，“刘云浩遇袭时，曾奋力反抗，虽然未能抓住凶手的身体，却抓下了几根头发。”

曹惊封像是抓住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对了，刘勉的岳父，郭建文，与刘云浩夫妇的死，存在直接的利益关系！刘云浩夫妇一死，所有资产都将归刘勉夫妇所有，作为岳父，郭建文必然从中受益！”

“可郭建文常年在外地经商。”刘毅提出质疑，“而且，他的体重只有六十公斤，与小陆判断的六十八到七十公斤，相差甚远。”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刘勉与岳父郭建文关系极为密切。”曹惊封分析道，“郭建文在外地经商，必然需要大量资金。刘云浩夫妇在世时，精明吝啬，断然不会轻易借钱给他。但刘云浩夫妇一旦身亡，刘勉掌管家产，郭建文若开口索要，刘勉必然答应。”

郑国平目光一凝，追问道：“曹队，你是否已经掌握了郭建文在外地经商，资金链紧张的情况？”

曹惊封略显尴尬：“我正在着手调查。”

“无论如何，这七个人都不能掉以轻心。”郑国平一锤定音。

次日上午十一点，各小组走访排查的消息汇总，嫌疑人曾在案发现场东南方向一公里的牌楼街北端出现！

据目击者描述，那人的装扮与钓鱼者提供的线索基本吻合，身高在一米七零到一米七三之间，身材微胖。

这一消息，让陆北辰和刑侦队的同志们精神一振，甚至连戴国强和宋建林都感到兴奋，似乎距离真相，仅有一步之遥。

局里立刻派出大量警力，对牌楼街及其周边地区展开地毯式搜索，但最终一无所获。

下午两点，距离案发已经过去整整四十个小时，案件却毫无进展。区里、市里，甚至省厅的领导，已经多次过问案件进展，局里压力巨大，只能不断催促郑国平。

郑国平已经连续两天两夜没有合眼，双眼布满血丝，他只能不断鞭策曹惊封、刘毅和陆北辰等人。

“对了，有没有排查过，与刘云浩夫妇关系亲密的亲戚朋友，居住在牌楼街及周边的？”在郑国平的办公室里，陆北辰突然问道。

“这一点很重要，排查了吗？”郑国平立刻看向重案一中队中队长刘毅。

“疏忽了，我这就去拿排查名单。”刘毅立刻起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顺便把刘云浩关系人的名单也拿来。”陆北辰补充道。

刘毅脚步一顿，点点头。

五分钟后，刘毅拿着两份名单回到郑国平办公室。众人仔细查阅居住在牌楼街及周边的关系人名单，发现刘云浩的一位朋友和一位生意伙伴，分别住在牌楼街和与其相邻的白桥街。

郑国平指着名单上一个名叫郭建文的中年男子，问道：“刘云浩的岳父？”

“还真是。”刘毅有些惊讶，“不过，郭建文住在华明街，不在牌楼街。”

“华明街距离牌楼街有多远？”陆北辰追问，“郭建文从刘云浩家返回，是否会经过牌楼街？”

“这一点至关重要。”曹惊封附和道，“还有，他回家是否会经过枣树弄，也就是第一位目击证人发现嫌疑人的地方？”

郑国平迅速从柜子里取出一张江南市地图，铺在桌面上。他首先找到刘云浩家所在的白云街，然后用铅笔连接枣树弄、牌楼街，最后连接到华明街。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正好顺路！”

刘毅却摇了摇头：“可是，据了解，郭建文这几年一直在州城做生意，只有过年才会回江南，平时很少回来。”

“如果有重要任务呢？”郑国平反问道。

刘毅有些不解：“重要任务？你是指……杀人？”

“刘云浩夫妇的死，郭建文是否会获利？”郑国平环顾四周，问道。

曹惊封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如果刘勉真的不成器，刘云浩夫妇留下巨额家产，他未必能守得住。如果郭建文强势老练，又能牢牢掌控刘勉，那么，刘勉手里的资产，就如同郭建文自己的一般。”

郑国平眼睛一亮，紧紧盯着曹惊封和陆北辰：“北辰，你认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