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碎屑玄机

雷军瞥了眼还在厨房忙碌的陆北辰，略带催促：“小陆，时间不早了，要不咱们先回去吃饭？实在没啥新发现就算了。”

陆北辰头也不抬，专注地用镊子从刀架旁提取着什么，头也不抬地说：“等等，雷队，好像有点新东西。”

无奈，雷军只能和一旁的青年刑警继续等待。

直至午后一点，陆北辰才终于结束了他的第二次现场勘查。

离开时，雷军忍不住发问：“你就提取到这么点儿东西？那根头发，我看过死者的，长短几乎一样，提取它有什么意义？还有那些皮肤碎屑，刀架下还有不少肉末呢，八成是鸡肉或者猪肉。提取这些，真能帮上忙？”

“就是，你懂什么破案的黄金时间吗？”青年刑警也质疑道。

陆北辰抬头，目光沉静：“正是因为略懂一二，我才坚持进行第二次勘查。”

雷军和青年刑警对视一眼，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下午两点，戴国强的办公室里，一场对话正在进行。

“你怎么能确定，那头发和皮肤碎屑就是凶手的？”郑国平率先发问。

“我不能确定。”陆北辰坦诚，“只能说，可能性比较大。”

郑国平拿起一份报告：“曹队提取的头发，已经和死者刘云浩的比对过了，长度、颜色、发质都差不多，基本可以断定是死者的。”

“我刚去过殡仪馆，也做了比对。”陆北辰接过话，“颜色和发质确实相近，但长度上，我提取的这根，比刘云浩的稍长。”

“同一颗脑袋上的头发，长短不一很正常。”郑国平不以为然，“曹队说，他提取到的，和刘云浩头上最长的头发差不多。”

陆北辰坚持道：“可我提取的这根，比最长的还要长出一截。”

“长多少？”郑国平追问。

“大概一公分左右。”

“才一公分？”郑国平摆摆手，“说不定就是刘云浩头上最长的呢？”

“我建议，把我们提取的头发和皮肤组织碎屑都送到省厅做DNA鉴定。”陆北辰目光坚定。

郑国平立刻摇头：“省厅就一套DNA设备，各地送来的检材排队都排到两个月后了。咱们这点儿似是而非的东西送去，先不说排队时间，人家愿不愿意给鉴定都是个问题。”

陆北辰一时语塞。他知道，在这个时代，一些落后省份的省厅甚至没有DNA鉴定设备，即便有，技术和效率也十分有限。

“那先从其他方面入手。”陆北辰稍作妥协，“如果获得了其他证据，但证据链还不够完整，这两样东西就必须做DNA鉴定，这才是最铁的证据。哪怕排队两个月，也在所不惜。”

“先保存起来，到时候再说。”戴国强一锤定音，转而问道：“说说你对案件侦查方向、范围和目标的想法。”

“我是这么想的……”

听完陆北辰的分析，戴国强和郑国平眼中都多了几分欣赏，让他签署了保密协议，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便决定让他参与对被害人关系人的询问。

十分钟后，刑侦大队第一询问室。郑国平、刘毅和陆北辰三人，面对着刘云浩和隋玉琴的儿子，刘勉，开始了第二次询问。

凌晨的现场勘查和初步尸检结束后，刑警曾让刘勉进入父母家，确认是否有财物失窃。

当刘勉和妻子郭菲看到父母的尸体时，除了因极度不适引起的呕吐，夫妻俩神情冷漠，毫无悲伤之色。

更让人诧异的是，当他们发现家中财物并未丢失时，竟然隐隐流露出庆幸之情。

这让在场的郑国平和戴国强感到十分蹊跷。

“你平时不和你父母住在一起吗？”郑国平再次确认。

“你们不是问过了吗？”刘勉的语气带着不耐烦。

“凌晨问得不够仔细，有些情况需要核实。”郑国平解释道。

“该说的我都说了！不去抓凶手，老问我这些无关紧要的事，真是服了！”刘勉翻了个白眼，语气中满是不屑。

刘毅脸色一沉：“问你什么就如实回答，这是为了早点破案，早点抓住杀害你父母的凶手！你还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