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染惊魂

“你……你还敢去那里？” 高兴海好不容易缓过神，满脸费解地盯着陆北辰。

“得赶紧过去！你们两个，谁跟我一起？”陆北辰环顾四周。

孙二虎推了高兴海一把：“要不，你和北辰去吧。”

高兴海却像见了鬼似的，连连后退：“我、我什么都不懂啊！我还得去那边巡逻呢。” 说着，头也不回地冲向停车场深处，连警棍都忘了拿。

“快走吧，等刑侦队和领导来了，一个人都没有，要挨骂的！” 陆北辰催促道。

孙二虎面露难色：“我得先跟所长和李经理汇报一下，要不你先过去，我马上就到。”

“那我先去，一个人保护现场不合规矩。” 陆北辰说完，便匆匆赶回别墅。

重新回到别墅大门外，陆北辰明白现在不能再贸然进入，便耐心地等待着刑侦队的到来。

大约五分钟后，市局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曹惊封、中队长刘毅，带着法医和两名勘察员赶到现场。简单询问了陆北辰几句后，正准备进入院子。

这时，孙二虎突然从角落里钻了出来，他瞥了陆北辰一眼，对曹惊封说道：“曹队，我有重要情况要向你汇报。”

“什么重要情况？”曹惊封皱眉问道。

孙二虎神色紧张，压低声音道：“事情非常重要，咱们去那边说。” 说着，不由分说地将曹惊封拉到一旁的空地。

曹惊封无奈，只好跟着过去。

“曹队，我怀疑……这起杀人案的凶手，很可能就是我们所的陆北辰！” 孙二虎压低嗓音，语出惊人。

“陆北辰？就是刚才跟你在一起的那个？”曹惊封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反问道。

“没错！” 孙二虎肯定道。

“你凭什么这么说？” 曹惊封追问。

“二十分钟前，他刚回派出所的时候，身上和手上都是血！他还跑到厕所里把血迹都洗掉了！”孙二虎语气急促，“如果他不是凶手，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血？”

“就凭这一点，你就断定他是凶手？” 曹惊封神色凝重。

“他当时只是去车站后的小公园巡逻，就算看到有人杀人，也没理由搞得浑身是血吧？”孙二虎反驳道。

“你仔细说说，他是怎么发现这里是案发现场的？” 曹惊封继续追问。

“这事儿，你得问他自己啊！”

“你先说，我稍后会问他。”

孙二虎吞吞吐吐地叙述起来：“是这样的……”

曹惊封抬手打断了他：“好了，接下来，你什么都不要说，我先问问陆北辰的情况。”

“明白。”孙二虎连连点头。

曹惊封回到大门口，询问陆北辰发现案发现场的经过。陆北辰便如实地讲述了自己如何发现尸体，以及之后发生的事情。

“那你身上和手上的血，又是怎么回事？”曹惊封目光锐利地问道。

陆北辰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我……我从来没见过死得这么惨的人，现场到处都是血。我当时被吓坏了，一时没站稳，倒在了地上，所以身上和手上才沾了血。醒来之后，我就立刻跑回派出所报案了。”

此时，现场勘察的灯光已经全部打开，曹惊封示意陆北辰站在灯光下，仔细检查他身上的血迹和指甲缝里残留的血迹，神情愈发凝重。

这时，市公安局局长宋建林、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戴国强，以及秀水区刑侦大队大队长郑国平，带着七八名警员也赶到了现场。

“戴叔！” 看到戴国强，陆北辰主动打招呼。戴国强是陆北辰父亲陆江明的徒弟。

“北辰，你怎么会在这里？” 戴国强惊讶地看着陆北辰。

“这个杀人现场，就是我巡逻时发现的，然后回所里报了警。” 陆北辰简单解释道。

“宋局、戴局、郑队，我有些重要的情况，需要跟你们汇报一下。” 曹惊封示意中队长刘毅看住陆北辰，然后带着宋建林等人走到一旁的空地上。

“这个陆北辰，很可疑，他身上和手上都沾满了血迹。” 曹惊封压低声音说道，“他们派出所的副所长孙二虎说，别墅里的人，很可能就是陆北辰杀的！”

“什么？！” 听到曹惊封的话，戴国强顿时震惊，“北辰杀人？这怎么可能？”

“这个陆北辰，你很熟？” 听戴国强这么说，宋建林疑惑地看向他。

“他是我师父陆江明的儿子。” 戴国强解释道，“刚考进车站派出所没几天。”

在场众人闻言，无不惊讶。

戴国强口中的陆江明，正是陆北辰的父亲，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也是省里有名的刑侦专家。半年前，他被派去执行一项特殊任务，至今未归。

宋建林皱着眉头问道：“车站派出所的副所长说他有杀人嫌疑，有没有确凿的证据？”

“这个……” 曹惊封犹豫了一下，“好像没有。他只是看到陆北辰身上和手上都沾满了血，觉得难以理解，所以才怀疑他。”

“那陆北辰是怎么说的？” 宋建林追问。

“他说，当他进入凶杀现场的时候，被现场的尸体和血迹吓得晕倒在地，所以身上和手上才沾染了血迹。” 曹惊封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