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夜惊魂

类别:悬疑恐怖 作者:字数:3791更新时间:25/11/09 03:41:13

从喉咙深处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感,陆北辰跌跌撞撞地冲出别墅,扶着院墙剧烈呕吐起来。确认胃里已经空空如也,他这才勉强直起身,顾不上擦拭嘴角残留的污秽,便踉跄着跑回车站派出所,语气颤抖地向指挥中心报了警。

脑海中一片混乱。陆北辰无法忘记,前世自己也曾因为这起命案,被当做嫌疑人接受调查。仅仅因为惊慌失措,在满是大厅里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脚印。所幸,最终刑侦部门排除了他的作案嫌疑。

可是,这一次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会睡在凶案现场?身上、手上,甚至连脸上都沾满了血迹,还在地上留下了更多的血脚印!这简直比前世还要糟糕!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重生在了凶案现场?在灵魂回归的那一瞬间,自己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而昏睡了过去?

前世,作为一名胆小怕事的菜鸟,自己只顾着逃离,根本没有考虑凶手是否还藏匿在别墅内。他很可能就躲在某个房间、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直到自己离开后,才悄悄逃走。

但现在呢?自己踏入大厅,目睹了那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和令人窒息的血腥场面后,就直接重生,然后昏睡了过去?那么,凶手是在自己睡着后才出现的吗?

他为什么没有伤害自己?难道是因为自己被吓晕了,让他觉得有机可乘?

或许,他看到自己倒在客厅里,浑身血迹,反而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栽赃机会,所以才放过了自己?

思绪如麻。陆北辰突然意识到,前世这起案件似乎一直悬而未决,未能侦破。既然现在自己莫名其妙地成了嫌疑人,何不利用这个机会,仔细勘察现场,尽自己所能协助刑侦部门侦破这起案件?既能洗脱自己的嫌疑,又能告慰死者,还他们一个公道。

打定主意,陆北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上楼,在其中一间卧室里找到了鞋套、浴帽和手套。他小心翼翼地戴好这些防护用具,尽力避开地上的血迹和脚印,开始仔细勘查起现场。

首先,他来到一楼楼梯口。看着墙壁和地板上那几处呈喷溅状的血迹,陆北辰立即断定,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接着,他将视线转向通往厨房的方向。只见三四米长的过道上,散落着无数呈抛洒状的血滴,血滴的边缘清晰,拖着细小的尾巴。地面上,布满了杂乱的血脚印,有穿着鞋套的,有穿着拖鞋的,甚至还有赤脚的。陆北辰敏锐地发现,遇害的男子在胸部或腹部动脉被刺破后,曾拼命地挣扎,试图逃离。而凶手则紧追不舍,最终又补了一刀或两刀,才彻底将其制服。

也许,自己巡逻时听到的那声凄厉的救命声,正是男子在被凶手追杀的过程中发出的绝望呐喊。

随后,陆北辰来到中年妇女遇害的地点。这里的喷溅状血迹与楼梯口附近的相似,但却没有抛洒状血迹,只有滴落状的血滴,而且血滴的形状较为圆润。

这说明,中年妇女在身中第一刀后,并没有逃离,而是呆立在原地,任由凶手接连捅刺。

站在原地不动?为什么?

陆北辰注意到,在现场发现了一缕女人细长的头发。由此推断,凶手当时很可能一手抓住女人的头发,然后用另一只手,一刀割断了她的气管。

他用这种残忍的手段,将女人固定在原地,然后一刀、两刀、三刀……直至女人彻底瘫软倒地。

而从地面上那些模糊的擦拭状血迹来看,凶手在杀死女人后,曾将她的尸体从沙发前拖到了沙发后面,试图将其藏匿起来。

他为什么要藏起女人的尸体?是为了掩盖罪行?还是另有其他目的?

勘查完一楼的所有房间后,一幅幅清晰的画面开始在陆北辰的脑海中浮现:

大约一个小时前,女主人正悠闲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电视。这时,门铃响了。由于凶手与女主人相熟,甚至关系可能非同一般,所以女主人毫无防备地打开了大门,让凶手进入了别墅。

而当时,男主人正在楼上的浴室里洗澡。

女主人热情地招呼凶手在玄关处换上鞋套,然后带他来到沙发前,请他坐下,并亲自为他泡茶。就在女主人转身准备茶水的时候,凶手突然暴起,从背后用左手紧紧抓住女人的头发,右手同时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割断了女主人的气管,让她根本无法发出任何呼救声。

紧接着,凶手又一刀刺穿了女主人的心脏,致其当场毙命。

为了防止正在楼上洗澡的男主人发现女主人的尸体,凶手迅速将女主人拖到了沙发后面,然后自己则躲在了楼梯口旁的一只高大的花瓶后面,静静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穿着浴袍的男主人从楼上走了下来。他一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向沙发走去。就在这时,凶手突然从花瓶后面窜了出来,猛地一刀刺向了男子的胸口。

男子猝不及防,顿时惊恐万分,下意识地推了凶手一把,然后踉跄着向厨房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救命。

眼见男子想要逃脱,凶手连忙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男主人浴袍的带子。

由于用力过猛,男主人浴袍的带子被凶手生生扯断了一截。

就因为凶手这用力一扯,男主人顿时失去平衡,一个踉跄,脚上的拖鞋也甩掉了一只。

男主人在逃出三四米后,最终还是被凶手追上了。凶手死死地勒住男主人的脖子,反握匕首,狠狠地刺向了他的心脏,彻底断送了他的生机。

眼见男主人和女主人都已气绝身亡,凶手开始着手清理现场,擦拭自己可能留下的指纹。

就在他忙碌地清理着现场的时候,突然听到大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叫声。凶手顿时心惊胆战,开始慌乱地思考该如何逃离。

他仔细地权衡着:如果贸然冲到院子里,肯定会与外面的人撞个正着。如果对方不止一个人,而且身手了得,自己就危险了。

更重要的是,这样很容易被对方看清楚自己的长相。想到这里,凶手慌忙躲进了厨房,从刀架上取下一把沉重的砍排骨用的大砍刀,一手紧握匕首,一手紧握大砍刀,准备殊死一搏。如果有人胆敢闯进来,他就拼尽全力将其砍翻,然后伺机逃走。

这时,凶手清楚地听到了大厅的门被缓缓推开的声音。他顿时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凶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血腥战斗。

第一章 血染车站

时间仿佛凝固,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寂静。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空旷的大厅依旧死一般沉寂,仿佛与世隔绝。

凶手心生疑窦,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目光扫过大厅。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竟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躺倒在地,纹丝不动。

“哼,吓晕了吗?”凶手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心中的石头落了地。他重新回到室内,细致地抹去可能泄露身份的指纹,又在男女主人胸腹要害处,补上十几刀,确保万无一失,这才准备离开。

走出几米远,一种莫名的不安感涌上心头。他犹豫片刻,又折返回来,分别在两名死者的脸上划了一刀,这才真正放下心,转身离去。

如果是前世,陆北辰看到这般惨状,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夺门而逃。凶手便能从容清理现场,伪造证据,然后逍遥法外。

但命运弄人,陆北辰却在这血腥的大厅里重生了。巨大的冲击让他昏厥过去,而凶手误以为他已被吓死,便没有过多理会,自顾自地处理完现场,扬长而去。

凶手或许另有打算:一个吓破胆的青年,不足为惧。甚至可以反过来利用他,将罪名栽赃到陆北辰身上,以此误导警方的侦查方向。

勘查完现场,陆北辰不敢耽搁,一路狂奔回车站派出所,用办公室里的电话,向指挥中心报告了别墅凶杀案的发生。

车站派出所副所长孙二虎,一直眼巴巴地盯着陆北辰打电话。听到陆北辰的报告内容,他瞬间愣住了。再看到陆北辰满手的血迹,以及身上那件被鲜血浸透的衣衫,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莫非,这人就是凶手?”

“你……你的手,还有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血?”孙二虎的目光充满了怀疑。

“啊,还真是!”陆北辰这才注意到自己被鲜血染红的双手,以及血迹斑斑的衣服。他惊呼一声,慌忙冲出办公室,脚步匆匆地向车站出口跑去。

“畏罪潜逃?!”孙二虎如梦初醒,警觉性瞬间拉满。“不行,必须拦住他!否则没法交代!”

孙二虎没有立刻采取抓捕行动,是因为他很清楚,陆北辰自幼习武,身手了得,曾在全市青少年武术比赛中取得过优异成绩。

如果别墅里的惨案真是他所为,那这个年轻人,必定是个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的亡命之徒。

说不定,他身上还藏着匕首之类的凶器。仅凭自己和联防队员高兴海,恐怕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更关键的是,派出所枪柜里的枪,自己也无权动用。

自从三年前,车站派出所因体制改革失去了执法资格,用枪权也随之被剥夺。

“该怎么办?”

自己毕竟是车站派出所的副所长,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杀人嫌疑犯逃之夭夭。就算拼着光荣负伤,也要履行自己的职责!

想到这里,孙二虎快步冲进联防队办公室,一把将趴在办公桌上呼呼大睡的联防队员高兴海拽了起来,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北辰可能杀人了!他现在要逃,咱们俩必须把他抓住,控制起来!”

“啊?……”高兴海一脸茫然地看着孙二虎,显然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陆北辰可能杀人了!他要逃走,我们要抓住他!”孙二虎再次强调。

“啊?……”

“啊什么啊?快点!”孙二虎慌忙从墙上取下两根橡皮棍,将其中一根塞进还在发愣的高兴海手中,然后迅速冲了出去。

依然没搞清楚状况的高兴海,只能紧跟在孙二虎身后,快步跑了出去。

出口处的门锁完好无损,却早已不见陆北辰的踪影。孙二虎狠狠地跺了跺脚,对追上来的高兴海说道:“逃走了!肯定是翻墙逃走了!”

“北辰真的杀人了?杀谁了?”高兴海满脸震惊地看着孙二虎。

“咱们车站后面,小公园旁边的那栋别墅,里面的两口子被他杀了!”孙二虎懊恼地说道,“我太大意了!”

“孙副,我在这儿呢。”一旁的男厕所里,突然传来陆北辰的声音,吓得孙二虎差点跳起来。

孙二虎小心翼翼地靠近男厕所,看到陆北辰正在水池旁洗手,顿时愣住了。

“抓……抓人啊?”不明情况的联防队员高兴海,紧张兮兮地看着孙二虎。

“抓什么人?”已经洗完手的陆北辰,一边往外走,一边疑惑地问道。

孙二虎下意识地躲到一旁,高兴海却突然举起手中的橡皮棍,狠狠地砸向陆北辰的头部。

陆北辰早已听到孙二虎和高兴海的对话,见高兴海竟然动了真格,只好一把抓住高兴海的手腕,使出一个标准的折腕别臂擒拿动作。高兴海顿时弯下腰去,动弹不得,口中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你们干嘛呢?”陆北辰质问孙二虎。

“啊,没……什么,兴海跟你开玩笑呢。”孙二虎深知陆北辰自幼习武,身手不凡,自己两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便想使个缓兵之计。

“对了,你们两个,谁跟我去案发现场?”

陆北辰夺下高兴海手中的橡皮棍,松开了他,转头看向二人。

高兴海连忙躲到一旁,捂着差点被折断的手腕,痛苦而紧张地看着陆北辰。

“案发现场?就是你刚才说的杀人现场?”孙二虎满脸狐疑地打量着陆北辰,“去……去那里干什么?”

“去保护现场啊!现在那边没人,万一有人误闯进去,破坏了现场,那案件侦破的难度可就大了。”陆北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