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水落石出

水人离开了杜雷佳的躯体，后者随即被高穆兰送往医院疗养。在林凡林的侦探事务所内，水人缓缓吐露了自己深藏多年的秘密。

多年前，丁峰一伙为探寻水人身上的隐秘，竟丧心病狂地前往水人的家乡，将他们强行掳掠来进行惨无人道的实验。然而，实验内部突发变故，几人因此反目成仇，最终丁峰等五人脱离公司。但他们并未放弃对水人的研究，甚至为了独占这项研究成果，丁峰不惜制造了一系列“意外”，将昔日的同伴逐一铲除，自己则带着水人隐匿于一处秘密场所，继续进行着丧心病狂的实验。他利用水人的特殊能力，源源不断地制造钻石，以此来获取暴利。

然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丁峰万万没想到，当年被他残忍杀害的人中，竟有一人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并且找寻到了他的踪迹。那人手刃了丁峰，而水人也趁乱逃脱了丁峰的魔爪。由于水人离开水源便无法生存，无奈之下，他只得附身于杜雷佳的身上。

“那之前那些命案，是你做的吗？”高丰目光如炬，紧盯着水人。

水人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不，我一直被囚禁着，根本没有机会杀人。那些都是我的另一位朋友所为，他和一样，都是被抓到这里来的可怜人。只不过当年丁峰残害他人时，我的那位朋友侥幸逃脱了。你们应该能想象到，像我们这样的人，一旦潜入城市，想要找到简直比登天还难。恐怕现在，也无从得知他究竟附身于何处。”

林凡林眉头紧锁，问道：“你们附身到正常人身上，真的就没有任何破绽可寻吗？”

“当然会有，毕竟这并非我们自己的身体。我们需要大量的水分来维持身体的湿润度，所以必须与水保持密切的联系。而且，正常人体分解水分的能力也远远不够，我们还需要寻找特定的场所进行力量分化。总之，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痛苦不堪。最好的办法，就是回到我们自己的家乡。”水人叹息道。

青夏沉吟片刻，追问道：“你们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联系方式吗？”

水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除非面对面，我们才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否则根本无法取得任何联系。”

高丰思索片刻，说道：“好吧，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先送你回去吧。至于寻找另一位的事情，再另想办法。”

“不过你们要尽快才好，因为在这个城市里，除了我和我的那位朋友之外，还有一个脏水人存在。如果让他先找到我的朋友，并将其控制，你们再想找到他就难上加难了。而且脏水人和我们截然不同，他们偏爱阴暗、潮湿、肮脏的水域，并且无时无刻不想将他们所觊觎之物也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污秽之物。”水人面色凝重地提醒道。

林凡林突然想起在肖峰家中发生的那一幕，问道：“那天和你对峙的那个王小凤，是不是就是你口中的脏水人？”

“不知道，或许是，或许不是。我只知道她之前和丁峰一起囚禁我，后来我逃脱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也不知道她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不过我觉得，就算她不是脏水人，也极有可能是脏水人的替身。”水人缓缓说道。

高丰有些疑惑地问道：“脏水人的替身？这是什么意思？”

“我之前听丁峰说过，我们水人如果按照他们之前的研究，是可以分身的，尤其是脏水人，他可以将自己的本体隐藏起来，然后利用替身来帮他做事。如果那天在肖峰家里遇到的是脏水人的本体，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的。因为我的存在对她来说是一种威胁。所以我怀疑，她很有可能只是一个替身。”水人解释道。

此时的王小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刚刚还被手铐牢牢锁住的双手，忽然如蛇般灵活地挣脱而出。她本人也迅速向后退了几步，纵身一跃，跳到了旁边的污水管道旁，语气轻蔑地说：“就凭你们也想抓住我？真是太可笑了！”

高丰摇了摇头，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铐，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然后缓缓说道：“本来我们还想着能够和平地将你带回去，不想再对你造成任何伤害。看来你真的是不识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小凤神情轻蔑地看着高丰，挑衅道：“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高丰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林凡林，微微点了点头。

林凡林会意，从身后拿出一把水枪，对准了王小凤，郑重其事地说道：“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们知道你是来自水乡的异族之人，你最惧怕的就是这种干净的水。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水是超浓度的纯净蒸馏水！这种水如果碰到你身上的话，它给你造成的伤害，绝非普通的水所能比拟。我们本着不想伤害你的原则，所以才对你先礼后兵。如果你非要逼我们出手，那就真的对不起了！”

王小凤站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似乎在判断林凡林话语的真伪。

林凡林继续说道：“你不相信吗？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能拿到这种专门克制你的东西吗？那是因为你的那位朋友已经被我们安全送回水乡了，对付你的方法自然也是她告诉我们的。”

“你们竟然把她送回去了？”站在王小凤身旁的那名男子听到林凡林的话，顿时惊呆了。

“没错，我们找到了她，并且已经把她送回水乡了。当然，如果你也愿意回去，我们同样可以把你送回去。因为你们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我们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在保护你们，对于你们之前对这里造成的伤害，我们也已经进行了弥补。如果你要执迷不悟，那么我们真的就对你们不客气了！”高丰义正言辞地说道。

“好，我愿意回去。这里本就不属于我，我是被你们抓回来的，只因你们想对我们做研究。我不知归途，只能寄身于此，早想回到属于我的世界。”男人如释重负，连连点头。

“好，我们会安排你离开。”高丰颔首。众人的目光随即转向王小凤，现在只剩她了。

“你们懂什么？我好不容易才逃离水乡，在此地扎根，岂能轻易回去！他们回到水乡，享受纯净，那是天堂。而我们呢？在那臭水沟里苟延残喘，那是地狱！我绝不回去，哪怕死在这里！没错，你那小瓶净水枪伤不了我，但你也杀不死我。不如我们谈谈？”她语气激动，带着一丝决绝。

一直沉默的青夏走到近前，看了看林凡林和高丰，略一迟疑，示意带男人离开房间。

“肖峰，你也出去吧。”青夏又对旁边的肖峰说道。

肖峰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王小凤紧盯着青夏，目光如炬，“水枪伤不了我，但你，才是我的终极克星。”

青夏语气平静，“我去过你们的水乡，见过那里的人。我和他们不同，我是青家人，青家世代与异族沟通，自然明白你的难处。万物皆有其存在的理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水乡分两种人，水人和你们这样的异族。你们世代生活在恶劣环境中，想改变命运，可能吗？妄图用污水管将身体里的血液替换成水人的，就能成功吗？绝无可能！你们身体里有过滤前肺，功能天差地别。”

“林氏集团对水人的研究多年无果，原因很简单，他们无法掌握水人体内的过滤肺。杀死水人，肺部失去作用，等于杀鸡取卵。不杀水人，过滤肺只能自用，无法大规模量产，实验自然无疾而终。丁峰控制水人为他制造钻石，最终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便是前车之鉴。”青夏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洞察一切的意味。

“就算你将水人的血液替换到自己体内，你的过滤肺没有改变，纯净水也会被过滤成污水。你只能短暂地拥有水人的干净，很快就会恢复原状。而且，你的肺长期过滤自身血液，突然改变，反而会负担过重，甚至有生命危险。”

“不要把事情说得这么严重！”王小凤面色骤变，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结果。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回到属于你的地方。这里不属于你，就算你能力再强，赚的钱再多，也无法改变自身状态。而且，你应该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吧？”青夏微微摇头。

“没错，我的确想回去了，可我不甘心！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是水人中唯一一个！我本想拯救族人，如果灰溜溜地回去，我该如何面对他们？”王小凤声音低落，透着深深的无奈。

“我可以帮你。”青夏语出惊人。

“帮我？怎么帮？”王小凤猛然抬头，眼中充满了希冀。

“很简单，只要找到你肺部过滤脏水的原因，你过滤出的水自然会变成纯净水。那时，你们便能摆脱这所谓的脏水诅咒，像其他水乡人一样，在干净的水面自由自在地生活。”青夏的语气带着一丝笃定。

“真的吗？真的可以吗？如果可以，那就太好了！”王小凤激动得浑身颤抖。

青夏缓缓点头，“只不过，有一件事还需要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