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局中局

“他尚不知情。我也是刚从这些资料中推断出来的，但这并非破案关键。最重要的是，凶手杀人的动机何在？听你一说，我忽然明白，或许凶手意图利用念富的引魂之法行不轨之事，而此法需五行俱全之人作为祭品。如此一来，便能解释凶手为何将三年前死去的李明生也牵扯进来。”青夏指着资料上的李明生，目光深邃。

林凡林脸色骤变，“若真如此，天尊下一步岂不是要找土命和金命之人？”他猛然想到金三木，他的女儿金花，是否与金命有关？

青夏的推测令高丰心惊。此前，高丰与黄山也曾研究过这些案件，但因动机不明，始终无法深入。

巴克之前的推测，恰好与重生会天尊的动机相符。若天尊真是端木家族之人，他创立重生会，必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将青夏与巴克的推测结合，便能得出一个结论：三年前，李明生遇害，当时重生会尚未成立；三年后，重生会发展壮大，他们杀害了周小琪和向阳，又将三年前的李明生案牵扯进来，构成了阴阳道中的水、火、木三命。巴郎之死，实属他杀，凶手熟悉重生会的杀人手法，故留下四面神画像。

高丰眼中精光一闪。既懂五行之术，又知重生会秘密，再结合黄山等人调查的凶手住所范围……

他已将嫌疑人锁定在清雅和念富身上。

“这不可能吧？是他们带我们进入重生会的。”林凡林难以置信。

“或许他们也希望重生会被尽快瓦解，如此一来，他们之前所作所为，便可推卸给重生会。”高丰沉声道。

林凡林提出疑问，“可是，清雅和念富为何要杀巴郎？”

“巴郎与一神秘女人的信件显示，他一直在为那女人做事，或许因此与清雅、念富发生冲突。还有一点，巴郎曾找梅朵进行交换杀人，实则周小琪是重生会所杀，巴郎却告诉梅朵是他杀的。”高丰缓缓分析。

林凡林恍然大悟，“巴郎如何得知周小琪乃重生会所杀？难道指使巴郎的女人，是重生会的人？”

高丰抿了抿嘴，“真相，相信很快便会水落石出。我已经派人去寻找清雅和念富，算算时间，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未落，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名警员走进来，“人已带到，正在审讯室，老规矩，分开审吗？”

“对，分开审。我们过去看看。”高丰看了林凡林一眼，起身。

审讯室内，清雅低头不语。

这是一场心理战。高丰同时派人搜查清雅住所，坚信第一现场就在那里。巴郎遇害不久，即使血迹已被清理，鲁米诺试剂也能显出隐藏的痕迹。

半小时过去，念富除了几句“不知道”，两人皆沉默不语。

林凡林看向高丰，“不如我去试试？”

高丰点头。

林凡林走进审讯室，清雅有些意外。

林凡林开门见山，“你让我加入重生会，想必是为了表示忠心，以此减轻天尊对你们的怀疑。”

清雅抬头，脸上露出复杂表情。

“你或许不知，巴郎也在为重生会做事。”林凡林继续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清雅显然不知此事，终于开口。

“我们在巴郎家中发现一封信，是一位神秘女人写给他的。巴郎曾与我一位朋友提出交换杀人，声称能帮他杀死周小琪，但事实上，周小琪乃重生会所杀。由此可见，巴郎与重生会必有关联。警方怀疑，给巴郎写信的女人，就是重生会的人。”

清雅似未料到如此，怔怔望向前方，片刻后，突然放声大笑，声音尖锐刺耳，“果然逃不过天尊法眼……原来，一切早已注定！”

林凡林急切问道，“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背叛天尊者，都得死！”清雅骤然止笑，直直盯着林凡林，一字一顿道，“包括你！就算你是假意投诚，背叛天尊，一样要死！”

清雅的话如利刃般刺入林凡林心中，他感到浑身冰凉，不寒而栗。审讯室的门打开，高丰向他招手，他连忙走了出去。

高丰指着隔壁审讯室，“已经确定，第一现场就在清雅家中。那边已经交代，说是她一人所为。”念富正在与警察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