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窥心者
类别:
悬疑恐怖
作者:
字数:5191更新时间:25/11/09 03:41:12
特殊的家庭背景,让顾莲莲在学校里备受关注。只因她的父亲,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人们并非歧视,而是本能地担忧,害怕她潜藏着同样的“基因”。
高穆兰仔细翻阅过顾莲莲的档案:顾永成伏法后第二个月,她被送到了这里。起初,她封闭自我,沉默寡言,总是孤零零地蹲在角落。直到魔方的出现,才让她稍稍打开心扉。从此,魔方成了她唯一的伙伴。
“顾莲莲,请你来回答这个问题。”上课时,高穆兰突然点名。
原本正凝望窗外的顾莲莲,听到呼唤,瞬间变回了木讷的模样。她僵硬地站起身,眼神死死盯着课本,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洪水猛兽。
“刚才老师讲的这道题,你能给大家讲解一下吗?”高穆兰语气温和,脸上带着鼓励的微笑。
顾莲莲依旧沉默,像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
“那你先坐下吧。”高穆兰轻轻点头,示意她不必勉强。
顾莲莲顺从地坐下,目光却再次飘向窗外,仿佛外面的世界更吸引她。
高穆兰继续讲课,眼角余光却始终关注着顾莲莲。
临近下课,高穆兰注意到顾莲莲的神情变得兴奋起来。她目光灼灼地盯着窗外,双手紧握课桌边缘,嘴角也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高穆兰悄悄走到顾莲莲身后,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一个男人站在窗外。
也许是察觉到了高穆兰的目光,那人迅速闪身,躲到了一旁的树后。
果然,男人一隐藏,顾莲莲脸上好不容易出现的喜悦瞬间消失,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顾莲莲迅速收拾好东西,迫不及待地冲出教室。
高穆兰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径直前往宿舍。刚走到路口,就看见顾莲莲从宿舍楼里走了出来。她立刻隐蔽身形,等到顾莲莲离开后,才快步跟了上去。
顾莲莲脚步匆匆,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高穆兰。很快,她来到了教学楼的背面——正是刚才教室窗户对着的地方。
那个躲在树后的男人,走了出来。
高穆兰远远望去,那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由于背对着她,看不清他的面容。
顾莲莲似乎与他相识,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两人愉快地交谈着,不时传来她清脆的笑声。
作为辅导老师,高穆兰从未见过顾莲莲如此开心的样子。顾莲莲的自闭症非常严重,学校曾尝试过各种方法,甚至在顾永成案件期间,警方还请了专业的心理医生对她进行疏导,但都收效甚微。这个男人,究竟是如何打开顾莲莲的心扉的?
男人和顾莲莲突然向学校外走去。高穆兰向前望去,发现那里停着一辆电动车。
这里是学校后门,平日里人迹罕至。高穆兰担心顾莲莲上当受骗,连忙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高穆兰厉声喝道。
“对……对不起!”男人像是受了惊吓,脸色涨红,一把甩开顾莲莲的手,飞快地骑上电动车,一溜烟地逃走了。
高穆兰试图抓住他,却还是没能看清他的样子。
刚才还兴高采烈的顾莲莲,此刻却阴沉着脸。她恶狠狠地盯着高穆兰,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刃。
“他是谁?”高穆兰问道。
顾莲莲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向学校里走去。
高穆兰还想追问,但也知道问不出什么。她只好将后门上的铁锁锁好,防止那个男人再次偷偷潜入。
也许是觉得高穆兰破坏了自己的好事,顾莲莲午饭也没吃,上课时更是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拒人于千里之外。
晚上,高穆兰和另一位老师一同去找顾莲莲做思想工作。无论她们如何劝说,顾莲莲始终沉默不语。偶尔抬起头看向高穆兰,眼神中充满了怨恨。
无奈之下,高穆兰和同事只好先行离开。
高穆兰的宿舍离顾莲莲的宿舍不远。白天发生的事让她放心不下,但她又不知道该如何与顾莲莲沟通。在这种焦虑不安的状态下,高穆兰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试图撬开门锁。
高穆兰想动,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这种无力感让她感到极度的恐惧。她眼睁睁地看着门锁被一点点打开,一只手从外面伸进来,紧接着,一个男人钻了进来——正是白天那个与顾莲莲见面的男人!他眼神诡异,手中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一步步向高穆兰逼近。
“啊——!”高穆兰猛然坐起,发出一声尖叫。
原来是一场噩梦。
高穆兰长舒一口气,正准备重新躺下,却突然发现,门锁竟然真的开了!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猛然转头,高穆兰看到床边站着一个人,正阴森森地盯着她。
“顾莲莲,你在这里做什么?”高穆兰努力镇定,这才看清了站在床边的人。
顾莲莲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高穆兰看到,在她转身的瞬间,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塞进了袖口里。
这让高穆兰顿时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金铃儿平静地躺在停尸床上,白皙的皮肤已经变得灰白。
第一章 诡异剑坠
警察们动作迅速,将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掀起,然后默默地推到了一旁。
金铃儿的母亲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嚎啕大哭起来。她的父亲在一旁紧紧地拉着她,试图给她一些安慰,整个停尸房都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悲伤之中。林天山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站在他们身后,他没有再多停留,江欣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两人转身离开了这令人难受的地方。
刚走出走廊,他们就碰到了和高丰一同赶来的林凡林。
“她是谁?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林凡林看到江欣挽着自己父亲的样子,怒火中烧,语气中带着质问。
林天山面色复杂,变幻不定,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林凡林和高丰,一句话也没说。江欣被林凡林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连忙松开了挽着林天山的手。
“爸,你太过分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带着这个女人来这里做什么?是来看金铃儿的吗?你到底想干什么?”林凡林彻底被父亲的态度激怒了,他冲上前去,一把揪住林天山的衣领,大声质问道。
林天山刚想推开林凡林,江欣却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的手。她脸上堆起笑容,轻声细语地说:“你误会了。刚才看到金铃儿的样子,他心里很难过,所以我才扶了他一下。你是林凡林吧?我是你父亲的私人医生,江欣。”
“私人医生?我爸身体好得很,要什么私人医生?”林凡林满脸狐疑地看着江欣,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也许是你们平时对他的关心不够吧。这是我的名片,你有空可以打给我,我可以详细跟你说。”江欣微笑着递给林凡林一张名片。
林天山始终一言不发,或许是林凡林的态度让他感到失望和愤怒,他径直向前走去。江欣将名片递给林凡林后,立即快步跟了上去。
林凡林还想说些什么,林天山却已经走出了走廊,这让他感到十分意外。父亲平时对他可是百般疼爱,无论他做什么,父亲从来都不会反对。可是今天,父亲的态度却显得有些反常,不仅对他爱理不理,甚至还想动手。
这个叫江欣的女人,林凡林以前从未见过。他知道父亲在外面有一些其他的女人,比如之前和金铃儿的暧昧关系,但是只要不影响家庭的和睦,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现在,他感觉父亲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们去看看金铃儿留下的遗物吧。”高丰不想过多介入林凡林的家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
“走。”林凡林默默地收起江欣的名片,点了点头。
金铃儿留下的东西很多,因为她遇害的第一现场就在家中,所以很多可能与案件有关的物品都被警方带了回来。
除了金铃儿的一些基本生活用品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可疑的东西。
林凡林随意地扫视了一圈,目光突然落在了角落里的一件吊坠上。那吊坠的造型非常奇特,是一把精致的模型剑。
在他的印象中,金铃儿似乎从来不佩戴任何吊坠、项链之类的饰品。
高丰也注意到了那个吊坠,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东西确实有些奇怪,看起来价值不菲,而且也不是女人会喜欢佩戴的东西。最重要的是,它的造型是一把剑,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
“会不会是凶手遗留下来的东西?”林凡林猜测道。
“应该不是。这个吊坠是在金铃儿的口袋里发现的。如果是凶手的,那么在杀害金铃儿的时候,应该会被凶手不小心抓掉在地上,而不是放在金铃儿的口袋里。”高丰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
现在的案子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通常来说,所有罪犯的杀人行为都有其明确的动机。如果是连环凶杀案,那么凶手的犯罪动机和犯罪规律应该会更加明显。因为每个罪犯都有自己特定的犯罪心理。一个从小受到虐待的男人,长大后可能会变成一个恐怖的恶魔。他对从小虐待自己的人所穿的衣服以及其他习惯都充满了仇恨,这种仇恨长大后便会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顾永成痴迷于古剑,他认为用活人来祭奠古剑,就可以让古剑轮回不死。于是,在十四年前,他分别用三把名剑的模型杀害了三个人。被警方抓捕后,他诅咒说,十四年后他会回来继续杀人,完成自己的仪式。十四年后,他的确回来了,并且开始杀人。但是,华建国和金铃儿的死,似乎已经偏离了他最初的目的。
一个痴迷于古剑而去杀人的人,怎么会突然改变自己的初衷呢?
关于凶手到底是不是顾永成,现在既有证据表明是他,也有证据表明不是他。这让凶手的真实身份成为了一个难以看清的谜团。
黄处长的人和监控组的同事也在竭尽全力地进行着全面的调查。每次凶手杀人之前都会做好充分的准备,现场很少会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痕迹,而且每次到了关键时刻,线索就会突然中断。
用他们的话来说,这个凶手真的跟鬼一样,有时候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有时候又会突然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和高丰告别后,林凡林驱车前往林氏集团。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杜傲风竟然被父亲派去了外地长期出差,并且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也不允许他回来。而之前林凡林所熟悉的几个公司高层,竟然也全部都不在总公司了。
现在,林凡林唯一能找到的人就只有高穆兰的父亲高阳了。
高阳是林氏集团的副总裁,除非得到董事会半数以上成员的同意,否则没有人能够动摇他的地位。
高阳给林凡林倒了一杯水,缓缓说道:“自从名博医院的项目中标之后,公司里的很多业务都开始发生变化了。你父亲也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他做事温和客气,现在完全变了个人。甚至公司里都有人说,老华是你父亲找人下的手。”
“不可能吧!高叔叔,你和我父亲在一起工作了二十多年,你应该最了解他的为人。”林凡林闻言,顿时惊呼出声。
第一章 午夜惊魂
“老华之前最反对你父亲跟名博医院合作,紧接着就出了事。最近公司变动也很大,很多决策虽说是你父亲做的,实际上……都跟江欣脱不了干系。”高阳斟酌着词句,压低声音。
林凡林心头一震,脱口而出:“你是说江欣?”
“按理说,这些事我们不该插手,但确实影响到公司了。凡林,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打算去找你了。我和董事会的董事们商量过了,你父亲这样下去,公司迟早要垮。我们准备推你上位,暂时稳住局面。”高阳走到林凡林身边,语气凝重。
林凡林愕然,结结巴巴地说:“可是……我不行啊。”
高阳叹了口气,语重心长:“我跟你母亲也谈过了,她也同意。你可以先代理一段时间,公司的事还有我和其他人在。等你父亲康复了,再让他官复原职,反正林氏集团迟早是你的。现在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林凡林还想反驳,却又把话咽了回去。高阳的话不无道理,只是,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走到这一步。
高阳忽然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关切:“对了,你和穆兰现在怎么样了?”
林凡林略显尴尬:“还是……老样子。上次我还去学校找过她。”
高阳笑着摇摇头:“我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倔。不过说实话,她对你可是真心喜欢。前些日子她妈妈给她介绍了几个对象,都被她一口回绝了。当然,感情的事要两情相悦,高叔叔是真心希望你们能在一起的。”
林凡林脸颊泛红,有些局促:“我……我知道。只是现在事情太多,暂时还没心思考虑感情的事。”
“理解,我也只是随口一提。不过,公司的事你也好好考虑下,最近股票都受到了影响,时间不多了。”高阳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林凡林的肩膀。
高穆兰惊慌失措地冲出房间,只看到顾莲莲正飞奔向走廊尽头。
高穆兰心跳加速,刚才的噩梦和现实交织在一起,让她分不清虚实。如果不是被噩梦惊醒,顾莲莲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会拿着刀子刺进她的心脏吗?仅仅是因为白天发现了她的秘密?
她不由自主地走到走廊尽头。左边是卫生间,里面传来细微的喘息声,毫无疑问,是顾莲莲躲在里面。
五个隔间,她藏身何处?
抽水箱里,水滴无规律地滴落,与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让整个卫生间弥漫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氛。
“顾莲莲,出来吧,老师不会怪你的。”高穆兰不想逐一排查,干脆直接喊话。
喘息声戛然而止,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幻觉,里面空无一人。
“砰!”
突然,中间的隔间门猛地打开,顾莲莲走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高穆兰一跳,但当她看清顾莲莲的模样时,却愣住了。顾莲莲满脸泪痕,嘴唇止不住地颤抖,手中紧握着那把匕首,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把刀给老师,听话。”高穆兰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温和。
顾莲莲缓缓抬起手,手中的匕首即将递到高穆兰手中的时候,她猛然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凶光,握刀的手腕一转,刀锋对准了高穆兰。
“顾莲莲,你想干什么?我是你的老师,你想做什么?”高穆兰声色俱厉地喝道。
顾莲莲充耳不闻,挥舞着匕首向高穆兰刺去。然而,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高穆兰身体的时候,她却突然停了下来,扔掉匕首,双手抱住脑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高穆兰和顾莲莲的争执很快惊动了其他人。管理员赶到卫生间,看到眼前的一幕,立刻控制住顾莲莲,将她拉到一旁。
“我没事,我想和顾莲莲单独谈谈。”高穆兰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抱住了顾莲莲颤抖的身体。
“高老师,我好难受……它要我拿刀杀了你,我不想……我真的不想……”顾莲莲泣不成声。
“没事的,你做得很好,你没有伤害老师。走,我们回去,你告诉老师,老师帮你。”高穆兰搂着顾莲莲,离开了阴森的卫生间。
高穆兰倒了一杯热水递给顾莲莲。窗户半开,夜风徐徐吹入,带来阵阵凉意。顾莲莲却像置身于寒冬腊月,双手紧抱着杯子,身体依旧止不住地颤抖。
学校的心理老师陆敏也闻讯赶来。在陆敏和高穆兰的耐心安抚下,顾莲莲渐渐卸下了防备,打开了紧闭的心扉。她内心深处隐藏了太久的秘密,终于开始浮出水面。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其实……我不是顾莲莲,我的真名叫杜莲莲。”
陆敏眉头紧锁,难以置信地问道:“可是,你的入学档案,还有你的父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答案,让她这个见惯了各种案例的心理老师都难以置信。
十四岁,本应是如花般灿烂的年纪。
记忆中,那个夏天,杜莲莲特别喜欢一首歌——《夏天的秘密》。歌中唱到: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压心底压心底,不能告诉你。
这首歌是班长在班会上演唱的,甜蜜的歌词,优美的旋律,瞬间就俘获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