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谁内鬼

类别:悬疑恐怖 作者:字数:3463更新时间:25/11/09 03:41:12

林氏集团总部大楼,气氛凝重。

谁也没有想到,林氏集团即将展开合作的医院,竟然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民营医院。当林天山在集团高层会议上宣布这个消息时,整个会议室瞬间如同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顿时炸开了锅。

反对声音最为激烈的,是林氏集团的副总华建国。本次合作最初是由他发起并主导的,然而,最终的结果却让他感到无比意外和愤怒。暂且不论这家名为“名博医院”的医院究竟有何来头,仅仅是这项合作本身,就极有可能直接导致其他大型医院与林氏集团彻底撕破脸皮。一旦那些合作多年的大型医院因此与林氏集团决裂,林氏集团的几个核心业务板块,都将直接受到波及,甚至会影响到整个集团的业务范围。

“尝试与新的合作医院合作,也未尝不可。我倒觉得这个决定挺好的,应该支持。”听完华建国义愤填膺的发言,林氏集团的另一位副总高阳,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

“是啊,贵在尝试嘛。万一这次合作能够成功,对我们来说,也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看到高阳竟然出人意料地站在自己这边,林天山立刻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可是,民营医院根本就不具备足够的先进设备以及丰富的临床经验。他们平时最多也就是做一些……”华建国依旧不依不饶,想要继续争辩。

“好了,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具体的相关材料,合同细节,由财务部和综合部共同负责,尽快将这件事情敲定并落实下去。”林天山似乎已经失去了继续争论的耐心,他略带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然后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内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声,大家交头接耳,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疑问和不解。尤其是华建国,他一直都是在策划部门工作,对于各种项目和合作单位的背景都非常了解。林天山如此草率的决定,让他感到既失望又愤怒。

“大家先不要激动,这一次的合作的确让人有些难以理解。不过,既然董事长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们也只能选择服从。虽说这家民营医院的实力可能不如那些老牌公立医院,但是应该也不会太差……”高阳试图缓和一下气氛,语气平和地说道。

“老高,你就是太中立了!这林氏集团是他林天山一个人扛下来的吗?当初要不是你和我鼎力支持,哪有现在的林氏集团?林天山算什么东西?现在倒好,什么事情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真是卸磨杀驴啊!”华建国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声嘶力竭地叫喊起来。

“好了,好了,你少说两句吧!”站在华建国旁边的人赶紧拉住了他,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会议室门口,金铃儿悄无声息地将手机的录音功能关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优雅地转身离开了。

晚上八点,锦绣大酒店,灯火辉煌。

华建国已经喝得有些醉醺醺了,脸色涨红,眼神迷离。坐在他对面的高阳,也是一脸赤红,显然也喝了不少酒。陪伴在他们左右的,全部都是林氏集团的几个高层管理人员。

“你们说,你们都说说,今天林天山他办的这叫什么事儿啊?这个叫什么名博医院的,注册成立才不到一年时间,我看八成就是林天山自己偷偷开的医院!”华建国满身酒气地大声嚷嚷着。

“我看也很有可能。今天白天在会议室里我不方便说,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就同意这件事情。”坐在华建国旁边的,是他的得力助手吴鹏。在白天的会议室里,吴鹏碍于林天山的面子,一直没有表态,现在彻底放开了。

“你问问小吴,我们为了策划这个项目,到底花了多长时间,付出了多少心血!好不容易才摆平了所有的环节,打通了各个方面的关系。妈的,林天山这么一出,简直是把我们的脸都打肿了,狠狠地打啊!”华建国说着,用手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发出一阵阵响声。

“好了,老华,你就别说了,我们大家都理解你。”高阳紧紧地抓住了华建国的手,语气沉重地说道,“你以为我就好受吗?我的女儿高穆兰,本来在林氏集团工作得好好的,结果林天山单独跟她谈了一次话之后,她就突然跑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健康辅导学校去了,每天跟一些残疾儿童待在一起。我都纳闷了,穆兰她是个女孩子,她学的又不是金融专业,又不会妨碍他林天山把这家业传给林凡林。”

“我看那个林凡林也不是什么能干大事的人。前几天,他不是还跑到墓园里去偷窥墓地,结果还惹上了官司,真是个废物!”吴鹏在一旁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

“唉,大家都别说了。说到底,我们都是在林家屋檐下讨生活,不得不低头啊!”一直沉默不语的另外一个男人,终于缓缓地开口说道。

酒足饭饱之后,华建国心中的怨气也算是发泄得差不多了。他们摇摇晃晃地从锦绣大酒店走了出来,吴鹏连忙拦了一辆出租车,小心翼翼地将华建国扶到了车里,然后告诉司机华建国家里的地址。

出租车缓缓启动,消失在夜幕之中。高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道:“这个老华就是脾气太暴躁了,幸好有你们陪着他,不然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呢?”

吴鹏语气恳切,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华总的性子是直了点,可他的工作能力,那是有目共睹的。高总,您得跟董事长多说说,这些年,华总为了公司,牺牲了太多,连家都散了。”

高阳重重拍了下吴鹏的肩膀,没多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放心。”

与此同时,在一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后座,华建国猛然睁开了双眼。不知何时,车子已经停了下来,前方的司机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应急灯孤零零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脑袋昏沉得厉害,他用力揉捏着胀痛的太阳穴,随后敲了敲车窗。打开车门,一股夹杂着泥土腥气的冷风迎面扑来,华建国顿时清醒了大半。

他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条荒无人烟的马路旁,周围空旷寂寥,只有出租车的应急灯在黑暗中闪烁。摸出手机,刚要拨号,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夺走了他的手机。

他愕然抬头,一个身披黑色雨披的男人正站在他面前,看不清面容。

“你是谁?”华建国一愣,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醉意未消的沙哑。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男人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你只需要知道,今天就是你在这个世上最后的日子。”说着,他从雨披下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剑。

“你要干什么?!”华建国惊恐地向后退去,脚下一绊,狼狈地摔倒在地。慌乱中,他摸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回头一看,竟然是个人,一个一动不动的人。

借着应急灯微弱的光亮,华建国看清了,那是出租车司机!

“你到底是什么人?!”恐惧瞬间驱散了酒精,华建国只觉得后背冷汗直冒。

“上路吧。”男人缓缓抬起头,露出半张隐藏在阴影中的脸,他的眼神冰冷而决绝。

“剑……你是……顾永成?!”华建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认出了眼前的男人。

男人没有回应,身形一动,瞬间欺近华建国。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右手毫不犹豫地将短剑刺入了他的心脏。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华建国拼命挣扎着,混乱中,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胸口。

男人一惊,手中的力道更加重了几分。

“你……你竟然……”华建国艰难地说出几个字,便彻底失去了气息。

男人缓缓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拭着短剑上的血迹,然后将手帕盖在了华建国的脸上,随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倒在地上的司机忽然动了动,挣扎着站了起来。当他看到胸口插着短剑,已经气绝身亡的华建国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远处逃去,口中发出绝望的呼喊:“杀人了!救命啊!杀人了!”

传说在明朝末年,云南一位藩王因故得罪了朝中权臣,被其诬陷谋反。藩王闻讯,不敢怠慢,当即带着亲信和家眷,连夜逃离藩王府,意图赶往京城,向朝廷申诉冤情。然而,他们却发现,通往京城的官道与小路早已布满权臣的眼线,四面楚歌,在重重追杀之下,藩王一行人被迫逃入了茫茫无际的无人森林,寻求一线生机。

这片森林瘴气弥漫,危机四伏。藩王从府邸带来的十几名贴身护卫和家眷,一路风餐露宿,疲惫不堪,最终只剩下寥寥三人。更不幸的是,此时藩王又身染重疾,自知时日无多,便将自己的家眷托付给了一位名叫徐塔的亲信,同时将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和一本晦涩难懂的天书交给了他。原来,那朝中奸臣觊觎的,正是这本天书和匕首,藩王希望徐塔能够带着剩下的人逃出生天,有朝一日能够为自己洗刷冤屈。

藩王薨逝后,徐塔将他安葬在森林深处,仔细地做了标记,然后带着其他人继续前行。或许是上天眷顾,徐塔最终带领众人走出了那片危机四伏的森林,一路辗转逃亡,最终在一个名叫永天的陌生之地落脚安家。虽然他们与永天当地的居民语言不通,但这里的人们对他们还算热情友善。

在漫长的逃亡过程中,藩王的女儿与徐塔朝夕相处,日久生情,两人在永天举行了一个简朴的婚礼,结为夫妻。新婚之日,徐塔对着苍天立下誓言,必将为藩王平反昭雪。而徐塔也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他竟然逐渐参透了那本神秘天书中的奥秘,掌握了能够洞悉人心、施咒杀人的神奇本领。

徐塔的本事很快在当地传扬开来,四乡八里的人们都听说了他的名声。无数贫民百姓纷纷上门求医问药,就连远方的达官贵人,也不惜千里迢迢赶来拜访徐塔。

徐塔一边行医救人,积攒财富,一边暗中积蓄力量,聚集了一支人数可观的队伍。他始终没有放弃重返京城,向朝廷说明真相,为岳父平反的念头。然而,永天距离京城实在太过遥远,而且想要抵达京城,就必须再次穿越那片令人闻风丧胆的迷雾森林。当初徐塔能够侥幸带着众人逃出迷雾森林,已经实属不易。如果他再次贸然带领大队人马进入,恐怕还没走到京城,就已经弹尽粮绝,全军覆没了。

时光荏苒,徐塔从风华正茂的壮年步入了暮年。他和藩王的女儿也生儿育女,虽然最终未能完成藩王临终前的遗愿,但他还是带着后人重返迷雾森林,找到了藩王的遗骸,并将他安葬在了永天。

徐塔去世后,那本神秘的天书和匕首也被一同埋入了他的坟墓之中。而徐塔从天书中领悟到的神秘力量,也被代代相传,最终在永天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文化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