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故人之后

“还好，她想做我女朋友，我不答应而已。”林凡林语气随意，仿佛在谈论天气，“说起来，她父亲是林氏集团的副总裁高阳。人长得嘛，马马虎虎，可惜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她在咱们学校做健康辅导老师，昨天你一提顾永成的女儿在这儿，我立刻就想到找她帮忙了。”

话音未落，门内款款走出一个女孩，一袭天蓝色连衣裙衬得她身姿窈窕，马尾高高束起，更显青春活力。肌肤赛雪，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

不用猜，这定是高穆兰无疑。

“这就叫‘不怎么样’？”高丰压低声音，捅了捅林凡林的胳膊。

林凡林耸耸肩，一脸不以为然，径直迎了上去。

果不其然，高穆兰见到林凡林，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显然，她是真的喜欢林凡林。可惜，林凡林似乎并不领情，对高穆兰的热情视而不见，毫无回应。

“对了，这是我哥们儿，高丰，是个记者。想采访几个学生，也算是给你们学校做宣传。”林凡林向高穆兰挤了挤眼，看似无意地补充道，“我们已经选好了几个学生，你帮着安排一下呗。”

“这位大哥是警察吧？你们是不是想找顾永成的女儿啊？”高穆兰语出惊人，瞬间戳穿了林凡林精心编织的谎言。

林凡林和高丰顿时愣住，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高穆兰的声音低沉下去，略带失落：“我们学校是政府投资的，学生本来就不多，根本不需要什么宣传。真要宣传，也轮不到你们，自有政府安排宣传部的人来。所以，你说宣传是假的，目的不纯，那你的记者身份肯定也是假的。这位大哥身板笔直，一看就是受过军事化训练。而且，能让林凡林大老远从市区跑到这儿来找我的，除了顾永成的女儿，恐怕也没有其他了吧？”

“怎么会呢？路上凡林可一直夸你，说你们两家是世交，关系特别好，将来要是能走到一起，双方父母肯定乐见其成。”高丰连忙打圆场。

“胡说什么！”林凡林佯装恼怒，抬脚踢向高丰，却被他灵巧地躲开了。

“好了，别闹了。”高穆兰被两人幼稚的举动逗乐，“我带你们去见顾莲莲吧。”

十四年前，顾莲莲七岁；如今，她已是二十一岁的妙龄少女，比林凡林还要大一岁。然而，当他们真正见到顾莲莲时，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顾莲莲宛如一个十岁孩童，身形矮小，面容稚嫩。她蜷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魔方，不停地拨弄着，嘴里还不时发出含混不清的咀嚼声。

高穆兰在一旁解释道，自从顾莲莲家里出事后，她就患上了失语症，再也不肯说一句话，估计是被小时候的经历吓坏了。

这消息无疑让人沮丧。

但既然来了，总要试一试。

高丰尝试着和顾莲莲交流，可她却像没听见一样，始终没有回应。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半个多小时，最终，高丰无奈地放弃了。

林凡林走到顾莲莲对面坐下。

在高丰和顾莲莲僵持的时候，林凡林注意到，顾莲莲一直在重复着一个动作：打乱魔方，复原，再打乱，再复原……

“你喜欢魔方啊？”林凡林没有拐弯抹角，直接盯着她手中的魔方问道。

顾莲莲没有说话，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不如这样，我问你问题，你用魔方来回答我，怎么样？”林凡林提议道。

这个新奇的提议似乎引起了顾莲莲的兴趣，她缓缓抬起头，好奇地看向林凡林。

“如果我问的问题是对的，你就用魔方拼出一个对号；如果是错的，就拼出一个错号。”林凡林解释道。

顾莲莲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摆弄着手中的魔方。

“你知道你父亲顾永成将会复活的事情吗？”林凡林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顾莲莲迅速地在魔方上拼出了一个醒目的错号。

“你相信你父亲会复活吗？”林凡林紧接着问道。

顾莲莲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也没有摆弄魔方。

林凡林无奈地看向高丰，耸了耸肩。看来，顾莲莲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关于顾永成的事情，她似乎一无所知。

……

金铃儿上了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

林天山依旧沉浸在刚才的经历中。

江医生对他进行的催眠，竟意外地唤醒了他内心深处的欲望。那一刻，他仿佛真的回到了记忆中的海边，再次见到了那个魂牵梦萦的白衣女子，与她在海风中缠绵相拥，炽热亲吻。然而，当他从幻境中抽离，回到冰冷的现实，才意识到那不过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他竟然将对白衣女子的幻想，投射到了江医生的身上，这让他感到无比的尴尬和羞愧。

“我不是故意的，”林天山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金铃儿轻轻地“嗯”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林天山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

金铃儿忽然探过身，伸手解开了他的皮带，然后从副驾驶座上俯身压了过来。动作大胆而直接。

“不要……”林天山猛地抓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你想要江医生？”金铃儿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天山。

“不是……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不希望耽误你。”林天山语气坚定， 轻轻地推开了金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