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午夜惊魂
类别:
悬疑恐怖
作者:
字数:3299更新时间:25/11/09 03:41:12
高丰沉默不语,面色阴晴不定,内心怒火中烧,却又感到深深的无力。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杜傲风将林凡林带走。
林凡林走到高丰面前,脚步忽然一顿。“我可以确定,”他沉声道, “杀人的就是顾永成。虽然我还搞不清楚,为什么死了的顾永成能够再次行凶,但我绝对没有看错,凶手就是他。”
凌晨三点,急骤的雨点敲打着窗户,发出噼啪的声响。
张德从睡梦中醒来,走到客厅,准备关上窗户。从客厅的窗户望出去,正好能看到楼下的马路。茫茫的雨帘中,路灯的光芒四处散射,将对面照得一片通明。
就在他准备关窗的那一瞬间,张德注意到路灯下似乎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雨披,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仿佛正抬头凝视着他。
“怎么了?”妻子披着睡衣从卧室走了出来,看到张德愣愣地站在窗边,疑惑地问道。
“没事。”张德摇了摇头,关上了窗户。
时间指向凌晨三点半。
张德和妻子重新回到卧室,躺回床上。
不知为何,张德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几分钟后,他再次坐起身,从衣柜里取出了一把质地精良的宝剑,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
龙泉宝剑,原名七星龙渊,后因唐高祖避讳而改名为七星龙泉。相传,欧冶子为铸此剑,劈开茨山,引出山中溪水,汇聚于铸剑炉旁,形成了北斗七星环绕的七个水池,故名“七星”。宝剑铸成后,俯视剑身,如同登上高山,俯瞰深渊,深邃而飘渺,仿佛有巨龙盘踞其中,故名“龙渊”。
张德对宝剑爱之如命,他的祖上世代都是龙泉宝剑的铸剑师。这把传下来的龙泉宝剑,虽然并非古代流传的那把,却也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又想起那件事了?”妻子轻声问道。她知道,每当张德拿起这把龙泉宝剑,都是因为内心深处的不安。
“今天正好是第十四年。”张德叹了口气,低声道。
“放心吧,那些都是人们瞎说的。”妻子安慰道。
“但愿如此吧。”张德将手中的龙泉宝剑,轻轻地放在枕边。
“铃——铃——铃——” 突如其来的门铃声,尖锐而刺耳,瞬间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张德猛地坐起身,刚放下的心顿时又悬到了嗓子眼。
门铃声持续不断,急促而又连续。
张德抓起桌上的龙泉宝剑,下了床。
打开客厅的灯,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
门铃声依旧响个不停。
“谁啊?”张德将眼睛凑近猫眼。
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似乎被人用什么东西堵住了。
“铃铃铃……”门铃声执着地响着。
“谁在外面?是谁?”张德沉声问道。
门铃声戛然而止,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一道门,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张德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他感觉门外的人,也正和他一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铃铃铃……”门铃再次响起。
张德猛地拉开门,举起宝剑,指向门外。
站在门外的是一个穿着雨披的男人,雨水打在他的雨披上,发出哗哗的声响。
“我来取东西。”男人沙哑着嗓音说道。
“什么东西?”张德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男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了半张苍白的脸。借着昏暗的灯光,张德看清了男人的面容,顿时感到毛骨悚然,浑身冰凉,舌头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半天回不过神来。
“谁来了?”张德的妻子也走了出来,看到男人的模样,忍不住惊呼出声。
男人对他们的反应视若无睹,只是紧紧地盯着张德。“十四年前,”他缓缓吐出几个字, “我把东西寄存在你这里,现在我要拿走了。”
“好、好、好,我给你。”张德回过神来,连连点头。
他转身跑回卧室,从衣柜里翻出一个长形的盒子,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回门口。
男人接过盒子,微微颔首,然后一把掀开了盒子的盖子。
一把质地精良、寒光闪烁的匕首映入眼帘。
莫邪。
与干将雌雄同体的千古神剑。
当然,这只是一把按照莫邪古剑仿制的赝品,但做工极其精致,看上去与真品无异。
男人满意地将剑收起,然后转身走进了茫茫的雨帘之中。
愣了半晌的张德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立刻关上门,反锁。
他和妻子跑到卧室,在抽屉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张名片。
他们按照名片上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
“请问是蔡老板吗?”张德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是谁?有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这是他的电话吗?”张德再次确认道。
“没错,这是他的电话。不过蔡世堂被人谋杀了,我正在收集证物,所以拿着他的电话。你是哪位,我们需要做个记录。”
张德的脑海一片空白,慢慢松开了手中的电话。一旁的妻子立刻抓起电话,对着话筒急切地说道:“我要找你们领导谈话,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就现在。可能和蔡世堂被杀的案子有关!”
十四年前的那个夜晚,顾永成来到张德的店铺,将装有干将莫邪模型剑的盒子交给他。当时,张德并不知道顾永成要做什么。对于能够做出如此精致的模型剑,他还曾劝说顾永成可以进行大规模生产。
顾永成什么也没多说,只嘱咐张德务必妥善保管那把模型剑,并承诺十四年后亲自来取。无论发生何事。
尽管一头雾水,但多年的交情让张德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第二天,全城铺天盖地报道:顾永成,竟是那起骇人听闻的连环凶杀案真凶。
张德一度想将顾永成来找自己的事告知警方,可还没等他行动,顾永成就已被执行枪决。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坊间开始流传一个关于顾永成的诅咒:
十四年后,他将重返人间。
他和顾永成交往十余载,深知对方酷爱钻研神秘文化。依顾永成的性情推断,他定是预知了次日将被捕的命运,才会提前将莫邪剑模型托付于自己。
反复思忖后,张德小心翼翼地将模型剑珍藏起来。
人死后,真的会死而复生吗?
这十四年间,张德查阅了浩如烟海的资料。历史上,确有死而复生的案例,但无一例外都伴随着难以复制的意外因素。他多方打听顾永成的行刑细节,据说身中三枪,当场毙命。
如今,顾永成“如约而至”——在十四年后的今天,准时取走了莫邪模型剑。
蔡世堂,当年负责为顾永成收尸之人,现已离奇身亡。
毫无疑问,定是顾永成所为。
他,真的死而复生了!
“轰!”一道炸雷猝然响起,划破寂静的夜空。闪电瞬间将窗外照得亮如白昼——一个模糊的人影,正站在那里。
正是片刻前刚刚离开的顾永成。
张德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窗外的人影缓缓踱步至门前,开始疯狂撞门。
“砰!砰!砰!”
还没等张德挪动脚步,门便轰然倒塌。
裹挟着狂风暴雨,身披黑色雨披的顾永成缓缓抬起头,脸上挂着一抹诡异莫测的笑容。
“鬼……鬼啊!顾永成,别过来!”张德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惧,声嘶力竭地喊叫起来,可惜他的声音瞬间便被呼啸的风雨声吞噬……
凌晨三点,林家别墅。
林凡林斜倚在沙发上,眼神中满是不屑,盯着对面墙上那幅巨大的油画。这幅画是他的父亲林天山,在法国的一次画展上,花费重金拍下的。据说,是用一千五百个笔点,汇聚成一位女人的脸庞——一个隐秘族落的圣女,名为望山的瞬间。
家中类似的“艺术品”数不胜数,每一件都来头不小。但林凡林心知肚明,这些不过是父亲用来包装自己,抬高林氏集团身价的手段。
杜傲风坐在另一边,正襟危坐,专注地翻阅着手中的文件。一旁的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两名女佣和一个穿着精致的女人,恭敬地侍立在一旁。
“开饭了,饿死了。”林凡林猛地一拍手,起身走向餐桌。
“凡林,董事长还没回来,要不,再等等?”餐桌前的女人立刻迎了上来,语气温柔。
“我在自己家吃饭还得请示?金铃儿,你在公司管别人,还想管到我家里来?”林凡林毫不客气地指着眼前的女人,声音提高了八度。
金铃儿是林天山的秘书,负责他的日常行程。平日里都在公司处理事务,不知为何,今天竟然被安排到了家里。
“一边儿去。”林凡林对金铃儿向来没什么好感,尤其是经常听母亲带着醋意提起她。
“凡林。”二楼传来何凤娇的声音,略带责备。
林凡林翻了个白眼,耸了耸肩,不耐烦地说:“得,不吃了,睡觉去。”
“董事长说了,要等你回来一起吃饭。刚才打电话说已经在路上了,应该很快就到家了。”金铃儿不慌不忙地说道。
林凡林冷哼一声,突然凑近金铃儿,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钻进他的鼻孔,让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金铃儿有些尴尬,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林凡林一把按住了肩膀。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声问道:“你说你大半夜不回家,非得陪着领导加班,你男朋友能睡得着吗?”
“你……你说什么?”金铃儿用力挣脱了一下,推开了林凡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大门开启的声音,紧接着是汽车驶入的声音。一直埋头看文件的杜傲风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向门口。
不用说,肯定是林天山回来了。二楼的林凡林母亲和其他人也纷纷下楼,金铃儿则抢先一步守在了门口。
对于这种场面,林凡林早已司空见惯,他最厌烦这种虚伪的客套,依然懒散地靠在沙发上。
很快,风尘仆仆的林天山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林凡林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一旁的何凤娇立刻冲着林凡林喊道:“凡林,快过来。”
“今天的事情有些突然,可能凡林受到了惊吓。”杜傲风连忙解释道。
林凡林极不情愿地走了过去。
林天山微微颔首,走到餐桌前,语气平静:“年轻人,总要多经历一些事。没什么大不了的,都入座吧。”
林凡林一声不吭地坐下来,旁若无人地吃着饭。杜傲风和金铃儿则在一旁滔滔不绝地汇报着公司的事情,最后提到了今天林凡林在墓园里遇到的怪事。
“你说你大半夜跑去墓园干什么?跟你的二叔一个德行!”林天山听得火冒三丈,怒瞪了林凡林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