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人头案

他是第一个知道的，却装模作样地凑了过去，仿佛对此一无所知。

祁纲略带嫌弃地挪了挪身子，试图隔绝江辰获取更多信息的可能。

“尸检报告显示，除了死亡时间，最值得关注的是，有两颗人头的头顶存在钝器击打伤，而另外两颗则无此痕迹。”负责尸检的警员声音低沉。

这暗示着，四人并非同时遇害。

“最早的死亡时间，甚至可以追溯到七月末。”他补充道。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凶手竟然将四颗人头公然种植在花园之中。

这，简直是一种病态的恶趣味。

“就像前些日子，网络上风靡一时的惊悚怪谈——人头花园。”有人低语。

得知这些错综复杂的信息后，网友们瞬间炸开了锅，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江主播，你有什么看法？”有人迫不及待地追问。

江辰嘴角微扬，“当然，只是还缺少一些线索，将它们串联起来。”

“切！”祁纲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吹牛都不打草稿。”

宋教授审视江辰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轻蔑。

他曾以为江辰是可塑之才，现在看来，是自己看走了眼。

这种为了博眼球而信口开河的人，他向来不喜。

至少以宋教授丰富的办案经验来看，目前他还无法得出任何确凿的结论，而江辰，仿佛已经洞察一切。

在许冉外出寻找线索之际，祁纲故作姿态地给了江辰一个“选择”。

“你叫江辰是吧？这样，咱们一人负责一个，你想选哪个？”

“我无所谓，你来选吧。”江辰耸耸肩，毫不在意。

“那我就不客气了。”祁纲说着，便敲了敲李东东面前的桌子，这举动引来了李东东的不满。

刚遭受女友背叛，又被怀疑为杀人犯，李东东感觉人生一片灰暗。此时，祁纲却语出惊人。

“李东东，你还不承认是你杀了宋雪吗？”

“你有病吧？”李东东怒目而视，要不是顾及祁纲是警局请来的“专家”，他恐怕早已暴跳如雷。

祁纲自顾自地陈述着他的“分析”。

“根据刘悦她们之前提供的时间线，宋雪早在七月末就已搬离宿舍。而在八月二号当天，你曾翻墙去找过宋雪，但她并不在宿舍。”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肯定，“刘悦也说了，宋雪经常在网上约会不同的男人，我不相信你对此一无所知。你一定是发现了宋雪的背叛，恼羞成怒，所以杀了她！那么，其他三颗人头呢？你为什么要杀害这么多人？”

“砰！”李东东猛地一拍桌子，愤怒地站起身，“你说我杀人？证据呢？”

这一幕，通过直播被网友们尽收眼底。祁纲的急功近利，反而适得其反。

直播间内，原本支持宋教授和祁纲的粉丝们也开始动摇。

他们纷纷倒戈，转而指责祁纲。

“哇靠，祁纲这是怎么了？我记得他之前分析案情时，条理清晰，有凭有据，这次怎么如此拉垮？难道之前的那些，真像网上说的那样，都是提前写好的剧本？原来宋教授的学生，不过是一群沽名钓誉之辈！”

“就是就是，我记得有一次祁纲分析案情时突然卡壳，后来网上爆料说是他忘了拿剧本！还有一次采访，你们记得吗？祁纲的眼神一直盯着前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上面肯定有提词器！”

“这种自以为是的审问方式，简直让人无语，他根本不配审问嫌疑人。”

……

除了江辰，所有人都密切关注着直播的走向。

宋教授虽未直接观看江辰的手机直播，却也通过自己的手机，注意到了舆论的动向，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他不得不出声训斥祁纲，以防止舆论进一步发酵。

否则，即使他们最终破获此案，祁纲的名声也必将一落千丈，而他这个教授，也会名誉扫地。

江辰看着被训斥的祁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没本事，就别逞强。这下玩脱了吧？”

祁纲恨不得狠狠揍江辰一顿。

但一想到江辰之前的身手……只能作罢。

江辰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于晓梅。于晓梅见状，连忙抬起头，语无伦次地辩解道。

“可以放我走了吧？我只是个来这里打工的。”

“我跟这件案子没有任何关系！我人生地不熟，怎么可能去害人呢？我连自己的温饱都成问题，只想多赚点钱！”她带着浓重口音的家乡话，竭力证明自己没有作案动机。

校长也在一旁帮腔。

他说，于晓梅应聘清洁工时，在下方那一栏写明了自己是离乡进城打工，还听说她有个女儿在外地上大学，但具体是哪所大学，他也不清楚。

不过，于晓梅逢人便夸自己的女儿有本事，没上过任何课外辅导班，就考上了重点大学。

“八月二号，那天你在哪里？”江辰直接无视了校长的辩解，这让校长有些挂不住面子。

奈何警察都在这里，他也不好当面说什么。

“八月二号……让我想想……那天我在学校里值班，顺便打扫卫生！”于晓梅一边回忆，一边说道，“八月一号那天，学校对面有个魔术展，魔术师还来学校表演过一个节目，叫大变活人。不过当时正值暑假，大部分学生都回家了，只有一小部分人看了魔术师的表演。”

“唉，说起那个魔术师真是气人。”于晓梅抱怨道。


`第一章 迷雾重重`

“那魔术师表演完，留下了一堆烂摊子，我收拾得腰都快断了，比平时多花了两小时！不信你问问其他清洁工，他们也抱怨过。”于晓梅语气里满是抱怨，眼神却飘忽不定。

“不必了。”江辰淡淡回绝，目光却转向不远处的李松。李松心领神会，立刻示意手下，去把那个魔术师也带过来。

“校长，麻烦你把那天看过表演的学生都找来，最好是全程目击者。有视频的话，也一并交给警方。”李松转头对校长吩咐道。

校长连连点头，一旁的祁纲却气得脸色发青。江辰帮了这么多忙，自己除了添乱，似乎什么也没做。

刘宁向江辰投去赞许的目光，祁纲冷哼一声，酸溜溜地说：“问再多有什么用？抓住凶手才是王道！”

没人理会祁纲，连宋教授都失望地摇了摇头。先前他还看不起江辰，现在看来，自己的学生真是差远了。

很快，许冉就把刘悦提供的那个男人的联系方式找到了，并且带了过来。不仅如此，她还从刘悦口中挖出了其他几个男人的线索：一个是昌南大学附近的出租车司机，两个是学校周边商铺的老板，甚至还有一个已婚男人。

许冉和校长商量后，决定在学校里进行实地审查。正值暑假，教室空置，正好可以用来分别审问。

简单询问了于晓梅几句后，江辰起身去找许冉。祁纲像条尾巴一样紧随其后。

江辰玩味一笑，停下脚步。“想先审问吗？请便，我可以稍后再问。”

“不用，你先去吧！”祁纲的眼神闪烁，似乎在打着什么主意。

江辰心里明白，这家伙是想偷听，看看能不能抢先一步破案。这案子可没那么简单，想抄近路，只会适得其反。

江辰不慌不忙地走进教室，祁纲左右张望，然后把耳朵贴在门上。奈何教室隔音太好，根本听不清里面的对话。他气得直跺脚，“什么都听不到，真是可恶！”

教室里，江辰开始依次询问李健、周康平和杜文。

李健是个憨厚老实的出租车司机。他交代，他和宋雪相识于一次拼车。到达目的地后，宋雪偷偷塞给他一张纸条。三十多岁的李健还是个光棍，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宋雪年轻漂亮，他顿时心花怒放，以为桃花运来了。之后宋雪再来找他，无论提出什么要求，他都答应，很快就和宋雪发生了关系，两人开始在校外同居。

杜文却显得异常焦躁，对被带到这里非常不满。“警察同志，宋雪要是死了，可跟我没关系啊！你们把我带过来，是不是还要我家人来保释？这事我瞒得好好的，要是让我老婆知道了，我家就完了！她早就威胁我说，要是再发现我和宋雪的事，就带着孩子一起跳楼，还要拉上我父母！你们这不是给我家添乱吗！”他语气激动，带着一丝恐慌。

许冉抱着胳膊，冷静地问道：“这么说，你和宋雪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我们是和平分手。”杜文连忙否认。

“什么时候分手的？”许冉追问。

“让我想想……大概是八月四号晚上吧。”杜文一本正经地回答，“当时宋雪给我打电话，我没接，给她发了条短信，让她以后不要再找我了，说我们早就分手了。都是她纠缠我，这事儿跟我没关系。”

许冉听得一头雾水，心中愤懑。这两个人推卸责任的本事，真是不相上下。

相比之下，周康平听说宋雪出事，显得异常焦急。“宋雪是个好女孩，我们虽然是名义上的情侣关系，但并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的事情。我一直在劝她，希望她能走回正途。我认为她一个大学生，做这些事实在是不体面。”

江辰嘴角微微上扬。“这么说，你知道她同时和好几个人交往？”

“算是知道吧。”周康平神情黯然。“我有个妹妹，她和宋雪很像，只是我妹妹早早就去世了。所以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

周康平的商铺就在学校正对面，那里的租金不菲，但他却在那里开了一家生意冷清的冷面店。平时生意惨淡，他却一直坚持经营。有人问起，他就说是为了纪念死去的妹妹。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忧郁和怀念。

在八月一号那天，这三个人都去看了魔术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