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枷锁加身

类别:悬疑恐怖 作者:字数:1828更新时间:25/08/04 00:59:37

赫冥慈满脸无助,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粗暴地拽起,不由分说地推搡到了庭院中央。

她踉跄着回头,语气带着一丝哀求:“父亲已经说了不再追究,大夫人您这是何必呢!”

赫冥慈咬紧牙关,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说道:“我现在只觉得头昏脑胀,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到了寿宴那天,您又该如何向众人交代呢?!”

“交代……”大夫人突然发难,犀利的眼神仿佛要将赫冥慈洞穿,“你放火焚烧设困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如何交代?!”

“你毁掉王爷多年来的精心布置时,有没有想过要如何交代?!”

“现在拿寿宴来压我,你以为那些事情缺了你就不行了吗?!”

话音未落,大夫人猛地抬脚,狠狠一记窝心脚踹在赫冥慈的胸口。

猝不及防之下,赫冥慈向后倒去,头上的步摇也随之飞舞,垂下的链子不偏不倚地缠绕在了发丝间,赫冥慈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这大夫人今日是铁了心要让她吃尽苦头。

堂堂郡王妃,竟然如此不顾体面,全然抛弃了礼仪,这一脚凝聚着浓浓的怨气,踹得赫冥慈捂着胸口,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强烈的痛楚让赫冥慈紧闭双眼,却也在脑海中飞速地梳理着其中的关键。

何梅曾提及过她有一个年幼的弟弟,还提议要将自己的幼弟炼制成人面婴。

与此同时,王琼提供的信息中显示,这位郡王妃曾经诞下过一名无皮的婴孩,并一直秘密地养在设困阁中。

“好家伙。”赫冥慈在心中无奈地叹息,难道这王妃的儿子,就是何梅口中的那个幼弟?

是那设困阁怪物身上,无数面孔中的一张?

如果是这样的话,何梅放火烧毁设困阁,岂不就成了杀死王妃儿子的凶手?

想到这里,别说是一记窝心脚了,就算这王妃拿着刀来砍她,赫冥慈都不会感到奇怪。

很快,她便被人粗暴地钳住手臂,强行扶起了上半身,一个沉重的木枷从天而降,“咔嚓”一声,牢牢地锁在了赫冥慈的脖子上。

大夫人居高临下地冷笑道:“也省得专门挪地方了,就在你自己的院子里受罚吧!”

“好好地反省反省,免得一时得意忘形,没了规矩!”

赫冥慈疼得龇牙咧嘴,连忙开口叫道:“大夫人!”

那女人闻言,轻蔑地看了她一眼,脸上满是看好戏的冷漠,仿佛在等着赫冥慈向她求饶。

赫冥慈原本想要说出口的求饶话语在舌尖打了个转,最终变成了:“这……家法要受多久?”

大夫人听了,语气更加讥讽:“怎么,这才刚戴上,就受不了了?”

“不是,”赫冥慈强忍着疼痛,继续说道:“我做错了事,理应受罚,但今夜,还请您务必前来,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

“我凭什么要来?”

大夫人始终高昂着头,仿佛多看赫冥慈一眼,都会玷污了她的眼睛一般。

赫冥慈压低声音,轻声道:“是关于……我那胞弟一事。”

“如果大夫人执意要用家法的话,恐怕到了今夜,我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大夫人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警惕地向四周扫视了一圈,沉声问道:“有什么话不能现在说?难道是见不得光的事情不成?”

赫冥慈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意味。

在两厢僵持之下,大夫人紧紧地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一拂衣袖,转身离开了。

赫冥慈紧皱着眉头,感受着脖子上越来越沉重的枷锁。

仅仅是戴着这玩意儿,说了这么几句话,她就感觉自己的脖子仿佛要被压断一般。

后颈的骨头仿佛要开裂一般,一直顺着脖子,发出“喀拉拉”的声响,蔓延到枕骨,乃至于整片后脑勺。

这东西简直比牢里的刑具还要可怕,还得是厉害的那一种。

这哪里是什么家法?

哪家的父母会往自己孩子身上套这种东西?

寻常人家给孩子用完家法,问的是:“你知不知道错?”

而这郡王府给自家孩子用完家法,第一句话恐怕就是:“你招不招?”

“真是可惜了这玩意儿!”赫冥慈龇牙咧嘴地在心中忿忿不平,“不应该放在府里闲置,应该拿到衙门里去收月租!”

靠着这玩意儿行刑,必然赚得他们盆满钵满,哑巴戴上一下午都得开口说话。

赫冥慈才懒得管那么多,她抬手就想把身上的木枷给去掉,结果稍微动了两下,她就发现自己的肩膀到上臂处,被十分巧妙地卡在了木枷上。

这东西戴着不仅痛苦,还因为外形酷似用来押送犯人的刑具,对人的侮辱性极强。

赫冥慈在这儿咬着牙扭来扭去,一直站在旁边的丫鬟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道:“小姐,您快别动了,越动越疼。”

“您可是忘了?上回您也是这样,被套着枷锁又挣扎又叫,结果硬是活生生压得口鼻流血!”

说到这里,她连忙捂住了嘴,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景象:“当时您那样凄惨地大叫和挣扎,脸上又流满了鲜血,真是……真是吓人得很……当时我看了都吓得叫了一声。”

赫冥慈看了她一眼,只见连珠一手支起来捂着嘴,一手托着胳膊肘,身子微微后倾,一副沉浸在自己叙述的惊恐之中的样子,姿态显得十分放松。

连珠继续说道:“当时您那模样,简直就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简直叫人心惊胆战!”

“之后您养了大半个月,才将身子养回来,快些别动了!”

连珠说着,眉头都紧紧地蹙到了一起:“您是打小就挨这个挨惯了的,以往还知道用一些巧劲儿,让自己少吃些苦头,如今怎么又犟起来了?”

“您这成日里都吃药的身子,怎么经受得住您这样大的气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