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雾中影
类别:
悬疑恐怖
作者:
字数:1985更新时间:25/08/04 00:59:37
难道船上那群人,就是特使部苦苦追寻的叛徒?
美人灯交易买卖,向来是重罪,私藏亦是如此。
可如今这群人,竟敢大肆交易买卖,不仅是美人灯,连四面佛那种邪祟之物,都如同菜市场买菜般,随意挑拣,肆意砍价。
赫冥慈几乎可以预见,这群人一旦落网,落到特使部手中,要是碰上脾气暴躁的特使,又或者钟鱼钟旬那种狠角色,恐怕都等不到下船,直接就在船上被处决了。
她曾听闻,为了保持队伍的绝对忠诚与强悍,特使部会特意挑选那些家人死于黑祸的孩子,尤其是那些无依无靠的孤儿,进行严苛的培养。
为的,就是让他们将对黑祸的仇恨,转移到任何胆敢觊觎、擅动美人灯的人身上。
美人灯乃是抵御黑祸的根本,触碰美人灯,就意味着这些人罔顾黑祸来临时,无数无辜百姓的生死。
特使部追查私卖美人灯的官员,向来是不遗余力,上天入地也要将其缉拿归案,这其中,除了职责所在之外,恐怕还有难以化解的私仇。
仅仅从她赫冥慈,一个参与美人灯贪污案的小小官员,就被他们监视长达两年之久,最终被毫不留情地推进火坑的遭遇来看,特使部对于擅动美人灯之人的仇恨,依旧是如烈火般熊熊燃烧,丝毫未减。
“好家伙。”赫冥慈心想,要是让特使部的人看见这幅画,估计得气疯了。
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何梅抓来,仔细盘问这幅画的来历,并且不顾任何成本,也要彻查此事。
但反过来一想,这幅画会被她赫冥慈找到,那么也极有可能,在此之前就已经被特使部的人发现了。
“哦,”赫冥慈在心里暗忖,难道自己会被卷入这场风波,正是因为特使部开始追查这幅画的含义所致?
他们没有从真正的何梅那里,获得足够有价值的信息,因此才将自己这枚棋子投入局中?
赫冥慈再次仔细端详着这幅画。
突然,她发现在那艘船只的高处,一团浓郁的雾气背后,似乎还隐藏着一个人影。
他身后没有任何一盏美人灯,就在众人皆是站立着,高声喧哗,将整场宴会的气氛,烘托得热火朝天之时。
那个人静静地坐在雾气之后,面容在雾气的遮掩下,显得模糊不清。
赫冥慈无法看清这个人的具体表情,但从画中雕刻而出的整个姿态来看,他身上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沉稳持重,冷漠地俯视着下方喧嚣的人群,仿佛在冷眼旁观着眼前热闹的一切。
有无数形状诡谲的怪物,正从船底奋力向上攀爬,但船上的人却对此全然不知。
他们既没有察觉到,上方那个人漠然的神情,也没有发现,船下那些正引颈向上张望的怪物,所有人都沉浸在那五光十色的欢愉之中。
而从连绵山顶,自天边云端之上,探出身形的神仙,脸上赫然戴着一个美人灯的面具,正端坐在那个雾气中人的头顶之上。
赫冥慈看完之后,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这幅画一定蕴含着某种深意。
它绝不仅仅是一件单纯用于装饰,用于陶冶主人情操的艺术品,这幅画所想要描述的重心,实在是太明显了。
无论是谁,在看完这幅画之后,都会对雾气背后的那个人影,以及他头顶上戴着美人灯面具的神灵,对于画师如此安排位置的原因,产生浓厚的兴趣。
如果说那个山顶的神仙,其实是一种夸张的手法,用以指代那个人头顶上的美人灯数量极多,多到无法以单纯的数量来衡量,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体现的话。
那么他,就极有可能是那艘船上,地位最为尊贵的人。
他极有可能,就是那艘船的主人,那场宴会的组织者。
可是身为宴会的主人,为什么要游离在自己所组织的聚会之外?
那些扒在船身之上,奋力企图向上攀爬的怪物,又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幅画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它究竟代表了什么?何梅又与这些事情,存在着怎样的关联?
赫冥慈有些惋惜,方薜此时并不在身边,不然倒是可以让他来辨认一番。
看看那些怪物,是不是又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方薜的身手也确实是好,赫冥慈这两年来,头一回发现他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昨天夜里悄无声息地出现,第二天又一声不吭地消失了。简直跟个鬼魂似的,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感情以前去挂山崖的时候,他叫唤着怕高腿软,全都是装出来的。
赫冥慈叹了口气,只能先把画上所描绘的东西,都牢牢地记在心里,以后有机会了再问他。
顺着那块木板研究了半天,却始终毫无头绪之后,赫冥慈突发奇想,用力地去推动那块木板,果然在四周发现了松动的迹象。
这块板子,是被严丝合缝地镶嵌进床架里头的。
赫冥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它拆卸下来,然后把手伸进床架与墙壁之间的缝隙之中,然后沿着那幅画上,那个神仙所指向的位置,一点一点地往下摸索。
最终,在床架的下方,她摸到了一个并不明显的突起。但无论是赫冥慈用力按压也好,亦或是用指甲抠挖也罢,那个突起都纹丝不动,仿佛与整个床架融为了一体。
赫冥慈喘着粗气,把手收了回来,稍作休息。
难道开启密室的机关,并不在那里?
那又会在哪里?
总不能让她把整张床都搬开吧?这对她来说,未免有些太过于麻烦了。
赫冥慈顿了顿,随即再次把手伸进了那道狭窄的缝隙之中。
这一次,她没有再在那个突起之上用力,而是手指环绕着那个突起,将突起周围的部位缓缓地往下按。
果然,那一块区域非常轻松地就被她按了下去,赫冥慈清晰地听见了整个床架,都发出了微微的震动,紧接着,她的正前方,方才摆放着雕刻了画的石板的位置,露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入口,传来了石板移动时,那沉闷而悠长的隆隆声响。
一股阴凉的风,从入口处徐徐吹来,吹得赫冥慈微微歪了歪头。
“聪明。”她忍不住自言自语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