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谁主沉浮

“问题，就卡在这儿了，”刘哲辛语气低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似在苦苦思索，“你的梦境，它强的离谱，简直就像铜墙铁壁一样，根本不需要我辛辛苦苦研究的‘造梦师程序’，自己就成了一位顶级的造梦大师。”

路晓非一听这话，好奇心瞬间被点燃，“那‘造梦师’程序，你现在研究的咋样了？”

刘哲辛听后，像是被霜打的茄子，瞬间蔫了下来，双手一摊，满脸沮丧，“别提了，一点进展都没有，难啊！”

路晓非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试探性地问道，“你说，如果，就像我上次做的那个梦一样，坚不可摧，谁也破坏不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根本不需要什么造梦师程序了？”

刘哲辛听罢，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那是当然，如果你的梦境真能达到那种坚不可摧的程度，那你就是天生的造梦师，还费那劲研究什么程序，直接躺平享受就行了！”

路晓非听了这话，顿时陷入了沉思，眉头紧锁，像是在破解一道高难度的数学题，“让我想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哲辛看着路晓非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一个他这个科学家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一个野鸡大学毕业的小白，难不成还能看出什么门道来？真是天方夜谭！

不过，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他并没有直接说出来，毕竟还是要照顾一下这位热心少年的自尊心，万一真有什么意外发现呢？

“对了，老刘，”路晓非突然抬起头，眼神锐利地问道，“你之前和你妻子一起进入平行梦境的时候，是不是每次都是同时进入的？”

刘哲辛被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烦躁，抓了抓头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你这问的什么玩意儿……我和我妻子一起进入梦境，当然是同时进入的，不然还叫什么‘一起’？你好不好动动脑子……”

“不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路晓非连忙摆手解释，同时用双手在空中比划着两张床的位置，“我的意思是说，你们每次进入梦境空间，是不是都是在同一时间睡着之后进入的？”

“废话，”刘哲辛没好气地回答，“这是机器的默认设置，必须同时入睡才能连接。”

路晓非听了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嗯哼？”

刘哲辛先是一愣，紧接着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瞬间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每次都是两个人一起睡着，同时进入梦境空间，那么就会进入到一个彼此交缠，不断变化的混乱梦境之中；但如果其中一个人先睡着，另一个人随后进入，那么就会进入到先睡着的人的梦境里，而先睡着的这个人……”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兴奋的路晓非一把打断，“而先睡着的这个人，就是所谓的造梦师！后进入的人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破坏造梦师已经创造好的梦境，更无法在其中创造出新的梦境！”

刘哲辛激动地一把抱住路晓非，声音颤抖，“谢谢你！太谢谢你了！我还以为这个造梦师程序要研究个三五年才能有点眉目，没想到被你小子这么快就解决了！”

“松开！快松开！我要吐了！我是纯爷们儿！”路晓非奋力挣扎。

“我这不是一时激动嘛！”刘哲辛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激动个屁啊！”路晓非一脸嫌弃，“每次咱们一起进去，梦境总是变来变去的，一会儿你的，一会儿我的，就像一山不容二虎一样。但是这次是我先进去的，你后进来的，所以在我的梦里你就只能干瞪眼，这就叫‘先入为主’，就这么简单，还研究个啥？”

“我真是服了你了……”刘哲辛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世界上有很多被科学家研究出来的科学仪器，有时候运转起来，就连创造出它们的科学家都搞不清楚其中的工作原理究竟是什么，就像一位妈妈生了孩子，你问她为什么能生出孩子，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怎么感觉你在偷换概念？按理说你自己研究出来的‘厮守’机器，怎么可能不知道它的工作原理？你既然不知道，又是怎么研究出来的？你这也太神经了吧！就像这次我提出的‘先入为主’就是造梦师，这不就是明摆着的事儿吗？”

刘哲辛苦笑着摇了摇头，“可它为什么会‘先入为主’呢？”

路晓非抓了抓后脑勺，“这不是实验的结果吗？”

刘哲辛依然苦笑，“正是因为它是实验结果，而我确实不明白它为什么会‘先入为主’，你说该怎么办？”

路晓非耸了耸肩，闭上了嘴巴。他感觉自己已经被刘哲辛绕晕了。

“很多科学研究就是这么神奇，你还别不信，”刘哲辛顿了顿，继续说道，“就比如说，有一种叫做涡流管的东西，也被称为‘麦克斯韦妖管’，它不需要任何能量输入，就可以将注入的气体自动分成冷气和热气，冷气在内圈流动，热气在外圈流动，而且输入的压缩气体越多，冷气和热气的温差就越大，就连科学家都解释不清这其中的原理，但这并不影响它被广泛使用。”

路晓非听得目瞪口呆，“还有这么神奇的事儿？看来我真是孤陋寡闻了，知识的匮乏限制了我的想象力啊！”

刘哲辛无奈地笑了笑，“你不是有手机吗？可以自己查查。”

“没那个兴趣，”路晓非摆了摆手，“我闲的没事干才会去查这些东西。”

经过一番玩笑，两人决定再次验证之前的实验结果，于是在平行梦境空间与现实世界之间来回穿梭了几次，每次都确保由一个人先进入“厮守”机器，最终确认了“先入为主”的理论——先进入梦境的人确实掌握了梦境的绝对控制权，也就是所谓的造梦师！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值得庆祝的一天，”刘哲辛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明天我请你喝酒。”

“哈？”路晓非惊喜地瞪大了眼睛，“你这铁公鸡竟然肯拔毛了？”

第二天中午，刘哲辛准备了一包啤酒、几包辣条和一斤花生米，偷偷地把路晓非叫到了他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