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戏中局

类别:悬疑恐怖 作者:字数:1901更新时间:25/08/04 00:59:35

不管刘哲辛如何辩驳,我路晓非是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是什么冒牌穿越者的。

面对刘哲辛的步步紧逼,我灵机一动,给他指了条“明路”,建议他动用媒体的力量去深挖陈晓梅和叶芸的底细。没想到,这个老小子居然欣然接受了我的提议,还大赞我聪明绝顶。

当时我心想,这主意简直妙极了,刘哲辛也觉得可行。

那时的我,表面上风光无限,简直就是个王者。花月竹对我那是百依百顺,寸步不离;“备胎”陈晓梅也总在我身边转悠,时不时地暗送秋波;还有一个自称是我徒弟的家伙,鞍前马后,端茶倒水,那叫一个贴心啊!然而,我内心却始终感到芒刺在背,如鲠在喉,如履薄冰……

我知道,他们迟迟没有动手,只是在等待一个绝佳的机会。毕竟,精神病院里人多眼杂,想对我下手也不是那么容易。而且,刘哲辛已经暗中启动了媒体的力量,说不定很快就能查清那个杀手叶芸的真实身份,以及他为何要枪杀陈晓梅的前夫。

然而,我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万万没想到,新闻媒体非但没有挖出叶芸这个妖孽的底细,反而把刘哲辛给彻底牵连了进去,直接把他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更让我始料未及的是,刘哲辛竟然有如此多的黑历史!什么杀妻狂魔,科学怪人,甚至还有杀死前任精神病院院长的陈年旧事,全都被媒体给扒了出来,公之于众,简直是惊天丑闻!

由于刘哲辛的负面新闻持续发酵,医院声名狼藉,一落千丈,除了我们这几个所谓的“穿越者”之外,其余病人的家属都纷纷把亲人转移到了其他医院。医院失去了经济来源,无力承担高昂的运营成本,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那些医生和护士也都纷纷和精神病院挥手告别了。

我的处境也因此变得微妙起来,像暴风雨中飘摇的一叶孤舟。

有时候,我走在前面,带着那三个心怀鬼胎的“穿越者”四处溜达,经常会冷不防地转过身,看看他们是不是在我背后密谋着什么。但有好几次,就在我回眸的一刹那,我真的被陈晓梅和叶芸那阴冷的眼神吓得不寒而栗!那眼神里分明充满了杀气,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好在他们俩并不知道彼此来精神病院的真正目的,还以为对方是我的“人”,所以才有所顾忌,我才能勉强做到“以夷制夷”,苟延残喘,能撑一天算一天吧。

我心里始终惦记着我的手机到底修好了没有,可眼下最要命的是,我该如何才能顺利摆脱他们的监视,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取回我的手机。

护士长李玲离职之后,医院里只剩下最后一个护士——苏纤纤。她走的时候,我跑过去问她,医院到底是怎么变得越来越冷清的。

其实,医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其中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我都略有耳闻。那些小护士在临走之前,经常在医院的某个角落里,偷偷议论着关于刘哲辛的种种传奇过往。

我之所以明知故问,不过就是想亲口确认一下——我认识的刘哲辛,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丧心病狂的变态!

苏纤纤走后,我回头望去,看到刘哲辛孤零零地伫立在住院楼二楼的窗口。他那落寞的眼神,充满了萧索和悲凉……

我义无反顾地向他跑了过去,我必须要问个清楚明白。因为如果刘哲辛真的如同传闻中那样是个死变态,那么以后就真的没有人能罩得住我了……

当刘哲辛对我讲述完他的故事,我彻底被感动了,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当时,我甚至萌生了想把刘哲辛的悲惨遭遇写成一本书的冲动!

这是一个何等重情重义的汉子啊!为了让心爱的女人摆脱植物人的痛苦,他不惜耗尽心血,制造了一台可以跨越现实世界,来到另一个平行梦境空间的“厮守”机器。只是因为过度疲劳,他自己也进入了梦中梦里,久久未能苏醒。结果,心爱的女人失去了他的照顾,竟然活活饿死了……

这种犹如晴天霹雳的打击,估计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承受得了吧?

这种毕生难忘的经历,对刘哲辛造成的伤害,简直无法估量,深不见底。

也正因如此,导致刘哲辛时隔多年,再也不敢轻易触摸他的那台“厮守”机器。其实,他本可以借用这种机器,进入每个穿越者的梦中,去他们的精神世界里,探索他们的过去。但是,他没有。

我不能因此就说他是个孬种……

本来,我还在想方设法地撺掇刘哲辛去重新开启“厮守”,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精神病院迎来了第五位古代穿越者。

楚胜男。一位自称来自大清康熙年间的女戏子。

她的到来,给原本死气沉沉的精神病院,带来了一丝难得的生气,因为她会唱戏,字正腔圆,有板有眼。

当然,这还得归功于我的“英明领导”。

为了把她拉进我们这几个各自心怀鬼胎的“大家庭”里,好让那两个想害我的人投鼠忌器,我可谓是煞费苦心!我不但自掏腰包买了胡琴和小鼓,还花钱购置了用来搭台唱戏的廉价彩钢棚。

当然,这一切都是从父母预存的住院费里扣除的。

而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掩饰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捉迷藏。

因为只有迷惑住陈晓梅和叶芸的眼睛,让他们俩以为我不正常到只想在精神病院里陪他们一起疯玩,他们两个人才会在苦于无从下手之际,放松对我的警惕。

是的,我必须找准机会逃出去,去城中村的那家手机店,看看我的手机到底修好了没有。

一辆老旧的出租车,在拥挤的街道上走走停停,“滴滴滴”地按了半天急躁的喇叭,这才勉强穿过狭窄街道上拥挤的人群,最终停靠在城中村一家破旧的手机维修店的门前。后排座上的我,路晓非,当即夺门而出,急匆匆地跑进了那间狭小的手机维修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