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银票雨
类别:
悬疑恐怖
作者:
字数:1869更新时间:25/08/04 00:59:34
他深知鼠妖的实力,那可是接近四重境的妖物,几乎要化为人形了。
“你!你绝不是陈丹诚!这鼠妖已近四境,就连窑城和陵山的镇魔司都不敢轻易招惹……”
然而他,陈丹诚,不仅招惹了,还活了下来!?别说他,整个新安镇恐怕都找不出这般境界的高手。
“我说,有酒吗……”他喃喃自语,环顾四周那些目瞪口呆的鹰犬和村民。明明腹中空空,却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想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幸好,他瞧见了一壶酒,被那位名叫阿离的少女紧紧抱在怀里。
那被掳来的少女也远远地望着他,眼神清澈而平静。
陈丹诚抬脚向前走去,徐靳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他的白袍袖子,声色俱厉地斥责道——
“你!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替你做了这些,不然……你为何要下令把全村的人都抓上山?你根本不是鼠妖的对手!”
后方,一名鹰犬回过神,径直走上前来,将二人分开,插话道,“徐班,您这是干什么呢!陈爷,肯定是让我们来收拾残局的啊!”
“就是,这么多妖物都死了,赶紧拉走烧了!否则,形成妖物瘴气,这里寸草不生,来年还怎么种粮食吃啊!”
“……”
瞧瞧,只要你足够强大,自然会有“大儒”为你摇旗呐喊。虽然那摇旗呐喊的被扯了回去,嘀嘀咕咕地不知说着什么……陈丹诚对此毫无兴趣,径直走向抱着酒壶的少女。
陈丹诚靠近后……少女吓得直接松开了手,酒壶眼看就要落地,却被陈丹诚眼疾手快地接住。
少女发出一声尖叫,躲到了家人身后。陈丹诚手捏着酒绳,将酒壶收回,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少女嘴角那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随后,陈丹诚仰起头,一袭白衣,一壶酒。
迎着冉冉升起的朝阳,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山去。
…
徐靳眼睁睁地看着陈丹诚像一位英雄般,走向光明,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光芒之中。他的目光里,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在他的印象里,能够与陈丹诚一战的,只有周围三个镇每三年选拔新兵入司的巡视星罗使。可陈丹诚连接近四境的鼠妖都能轻易斩杀,那么——
恐怕星罗使也压不住他了。
这仇,还怎么报?
然而下一瞬,一道悠远的钟声响彻天地。
钟声之下,除了陈丹诚之外,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转身看向神都的方向,脸上写满了震惊,“神都镇守使……换人了?”
神都的钟声是经过仙修之法加持的,钟声响起时,全国震动,清晰可闻。
换人,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前任镇守为国捐躯,死在了斩妖战场之上,这是祭奠亡魂的丧钟;
另一种则是,镇守使被发现行为异常,甚至与妖族勾结,国家出面将其拿下,斩杀示警的钟声。
前者钟声为单数,象征着阳,代表着尊崇;
后者钟声为偶数,象征着阴,代表着鄙夷。
所有人都默默地数着,那钟声……竟然足足响了八下。
-
此刻,窑城陵山之下,一队高举镇魔司朱雀图腾大旗的人马车队,在车中人一句“停”后,齐齐停下了脚步。
车外,一名下属立即打开马车窗,“朱镇守,有何吩咐?”
车内被称为镇守的男人微微掀起车帘,遥望新安县方向的小山丘上,瘴气浓烈,目光深沉,“那边是谁在镇守?”
“回镇守使,那边并没有人镇守啊。那只是一个被三个镇魔司包围的小县城,只有一些捕快。嘶,有个太平第一捕手?算算时间,陵山的镇魔司选调就要去找他了,该核算他这三年的功过了。但这股气息……是陈氏刀法的残留吗?”
他转头看向车内新上任的镇守使,“难道您怀疑……他也是陈氏余党?”
车内之人发出一声冷冽的斥责,“住口!”随即,沉吟片刻道:“去查清楚。”
那人面色沉着,应了声“是”,随即车队调转方向,“改道,前往新安县——新安镇!”
…
镇魔司的朱雀图腾大旗不到天亮就出现在了新安县府衙前三里之外的酒楼前。
陈丹诚在酒楼内,被两个自称是镇魔司的人通知,要前往府衙述职时,脑袋从一片混沌到完全清醒,只用了一个眨眼的功夫。
“这么快?不是说下个月才来吗?”
“下个月来的是选调新兵,今日来的是我们新任镇守大人。”
那官差说完,陈丹诚便装作脚步踉跄的样子,询问店小二多少钱。
店小二吓傻了,“爷,您说什么呢?您什么时候给过钱……不是,小的是说孝敬您都是应该的……”
陈丹诚当然知道前身是什么德行,他直接从怀里掏出银票:“之前的也补上。”
这些银票,都是从老鼠那里拿来的。
包括身上这身衣服。
店小二被这突如其来的富贵砸懵了,等陈丹诚跟着人走下楼,才哆哆嗦嗦地喊道:“掌柜的!糟糕了!陈,陈爷,可能要杀了咱……”
“快!快把银票送回去!”
陈丹诚走到楼下听到这话,笑了笑,继续往外走,看着一街道的人瑟瑟发抖,直接把怀里的银票——
撒了出去!
……
一张张银票从空中飘落,却无人敢动。
两个抓住他的人目光沉了又沉,这人莫不是疯了?陈丹诚哪里是疯了,他是——
“有封信,转交给花亭路的第三家,那个叫阿离的。谁去!这个钱,拿走!”
陈丹诚喝了一夜的酒,想来想去,那少女的身份绝不简单,应该不会被他拖累致死,最多有点麻烦罢了。可是,窑城镇魔司里有妖,这件事必须得找个厉害的人报上去。
他肯定没资格上报,他配吗?
所以,他将剩下的钱抽出部分,用一根萝卜压住,和信一起放在地上,“当然,谁要是拿钱不办事……哼。”
他摆出前身那副吊儿郎当的腔调,反正这次前去,生死难料。
在队伍末尾的摊位前,陈丹诚看着手里还余下的部分银票,又分成两叠,交给了两个三境官差,“走吧!我不走……他们可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