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开席了？

狗妖怒目圆睁，声线扭曲得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陈丹诚，你竟敢真的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手中的酒杯早已不堪重负，碎裂成齑粉。

旁边的鼠妖却显得格外平静，语气甚至带着几分客套，“陈大人来得正好，宴席才刚刚开始，请入座。”

说话间，鼠妖意味深长地瞥了狗妖一眼。

狗妖怒火中烧，猛地站起身，震得石桌一阵摇晃。“老鼠，我早就说过，今晚陈丹诚必须死在这里！”

“必死！必死！”

山洞里其他的小妖们也跟着起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仿佛要将整个洞穴都震塌。

陈丹诚环顾四周，意识到自己身陷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心中的压力反而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啧啧啧，别急，一个个来，都有份儿……”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带着一种无形的威慑力，瞬间压下了周围的喧嚣。他一边出言安抚暴怒的狗妖，一边悄无声息地将自身气机注入断指的手掌，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将身后的石门关上——

“给羊妖报仇没问题，我和你打。但是，得先把门关上，这样……你们才跑不掉。”

石门彻底闭合，隔绝了洞外的最后一丝光亮。陈丹诚的眼神也随之冷了下来，目光如刀，扫视着洞内聚集的妖物。

这里起码聚集了上百只妖物，一个个端坐在石凳上，模样倒是像模像样，但竖立在人类身躯上的，却是各种各样扭曲怪诞的妖魔头颅，令人毛骨悚然。

陈丹诚心念一动，脑海中的感悟图浮现。这次并非是善恶抉择，他只是单纯地想看看自己的余额。

结果不出所料，无论是寿命，还是善缘恶缘，都穷得叮当响。

他背靠石门，缓缓握紧了刀柄。在鸦雀无声的妖物注视下，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一口气请这么多妖怪来给你助威，看来你妖缘不错啊。”

要知道，妖物之间也有自己的势力划分和敌对关系，能聚集如此多的妖物，确实不是一件易事。

陈丹诚话音刚落，感悟图便姗姗来迟，给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选择。

「善」：拯救此间洞府，获善缘四缕。
【事毕，大凶，必死无疑，千机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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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与鼠妖达成合作，获恶缘七十缕。
【事毕，大吉，升官窑城，娶妻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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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又是必死无疑？

而且还娶妻生子？连升官路线都给他规划好了？

情况紧急，容不得他细想。陈丹诚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恶”。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寿命，区区四缕善缘，根本无济于事！

“鼠哥，这是怎么回事？我可是和你合作的，这狗妖一点面子都不给你啊！”

他话音未落，一道金光闪过，然而奇怪的是，“事毕”的提示并没有出现。

“你喊爹都没用！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

狗妖怒吼着，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重锤般敲击着地面，震得整个洞府都在颤抖。

陈丹诚心中有些慌乱，但还算镇定。

虽然眼前的狗妖是二境妖物，但他也不是吃素的，手中的斩妖刀同样是二境的存在。他唯一担心的，是深不可测的鼠妖。他根本看不透鼠妖的境界，看不透就意味着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等等，狗兄，我有几句话要和你再说一下。”

关键时刻，鼠妖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瞬间压制了洞府的震动，也震慑住了暴怒的狗妖。

狗妖停下了脚步，而陈丹诚眼前的感悟图再次闪烁，催促他做出选择。

陈丹诚揉了揉眉心，下意识地舔了舔后槽牙，试图和狗妖讲道理。“我说，这善缘固然不错，但你那恶缘七十缕，我拿不拿的…倒也无所谓。

重点是，就算我拿了，我有没有命花还是个问题，区区四十年寿命根本不够抵消这必死之局。

所以……” 讲道理归讲道理，但接下来要说的话，还是让他有些难以启齿——

「善，或，恶？」

感悟图依旧在催促。

“嗯…我真的不是为了娶妻生子才选择‘恶’，实在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啊。你可以选择，但是眼下——

我选三。”

“你可以理解为我选择了‘或’。”陈丹诚快速地辩解和欺骗，“你看啊，我明明可以不停地积攒妖恶，妖寿，然后一路升境，这多好，对吧？把周围这些小妖都给杀了，我不就能获得更多的妖寿了吗？而且，我还有那么多妖恶没用完呢。”

“所以，先不忙着选择，行不？”

那感悟图颤动了一下，随即金色的符文开始一个个消散。

陈丹诚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么看来，就是默认同意了？”

在这个由世界规则默认的世界里，没有明确的拒绝，就等同于默认。

但是想要真正跳出规则的束缚，最终还是要靠自己来打破！

“谢谢，你人缘也挺好的。”

他带着安抚的语气说道，不知道是在和感悟图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显得有些怪异。

随后，他的目光又落回了狗妖和鼠妖身上。

他们似乎在商量着什么，陈丹诚趁机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胯间的长刀之上……

以他目前的境界，完全可以在狗妖冲过来之前，以一境之力，爆发出超越自身极限的一刀！

刀光闪过，如同切瓜一般，瞬间将周围数十只妖物的头颅斩落。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狗妖和鼠妖，惊愕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整个洞穴一片死寂。

陈丹诚收刀的瞬间，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战栗涌上心头。他无法用语言形容这种感觉，但可以肯定的是，屠杀这些小妖，远比之前斩杀那四只羊妖更加干脆利落……

狗妖猛地推开身边的鼠妖，彻底爆发了。“姓陈的，你找死！”

陈丹诚刚才斩杀的，几乎都是他手下的小狗妖，这分明是故意的！

越是在大型战斗中，心态越要稳住。

像狗一类的畜生，或者说妖物，心境肯定不如人类奸诈狡猾。

陈丹诚心中承载着近千年的武道灵魂，他冷冷地看着狗妖，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看，又狗急跳墙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陈丹诚心里还是有些焦虑！

他虽然成功打破了善恶选择的束缚，但他也不知道，如果不选择善恶，妖寿还会不会继续累积？

好在，这份焦虑只是一闪而过。

当他再次唤出感悟图时，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妖寿已经快接近五百了。

妖恶倒是没有增加多少，只有几十点，大概是因为这些小妖杀孽不重，杀人也不过十之二三的缘故。

但妖寿已经足够多了。这对陈丹诚来说，已经足够用了……吧？

“好了，现在，麻烦快点将妖恶注入斩妖霸刀，最好能多冲几层境界，谢谢。”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他心里也有些忐忑，生怕三百年寿命投入进去，却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