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渣?附身?

类别:悬疑恐怖 作者:字数:2217更新时间:25/08/04 00:59:34

半年来,李耳仿佛人间蒸发,刻意躲避着小舅子,想借酒浇愁,浑浑噩噩度日,谁料想,这“死”倒是如愿了……可倒霉的陈丹诚却莫名其妙地接手了这烂摊子。

……

新安县县衙。

陈丹诚即将到来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县衙内外。

布满灰尘,蛛网密布的房间里,陈丹诚正埋头翻箱倒柜,寻找着什么东西,灰尘呛得他咳嗽不止。突然,身后一道瘦削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接近。

一股寒意骤然袭来,陈丹诚凭借着百年刀客的本能反应,猛然躲闪,同时抽出长刀,刀锋精准地抵住了对方的刀刃。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徐靳那双燃烧着怒火的双眼。

外面恰好有人经过,徐靳压低声音,怒骂了一句:“人渣!”随后,便收回了长刀。

他不能让陈丹诚死在县衙里,这是他答应过那位星罗使的承诺。

陈丹诚则被撞得踉跄后退,碰倒了一排瓶瓶罐罐。在凌乱的桌子底下,一本布满灰尘的书籍终于露出了真容。

暴殄天物啊!

前身竟然把镇魔司下发的珍贵秘籍《陈氏悍妖刀》拿来垫多宝阁!

陈丹诚小心翼翼地吹去书上的灰尘,然后在胸口狠狠擦拭了几下。

这本书原本是书生研读的,但前身害怕牵扯到陈氏的渊源,始终没敢修炼。陈丹诚依稀记得,陈氏是京门一族的领头羊,掌管着镇魔司炼狱,而陈丹诚的祖上与京门陈氏,似乎也存在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怎么,知道镇魔司的人要来了,开始装模作样了?你可知道因为你……”

徐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丹诚打断。

“镇魔司要来?”

陈丹诚眼前一黑,又是一黑,痛苦像潮水般涌来:“这可真是……雪上加霜啊。他们什么时候到?”

徐靳似乎并不意外陈丹诚的反应,只是咬牙切齿地说道:“现在知道害怕了?你还是想想羊妖的事吧!不管你杀他的动机是什么,是为了升官发财还是……总之,羊妖的亲属都在疯狂地报复。”

说完,徐靳收起长刀,准备离开。

陈丹诚连忙喊住他,手里紧紧地揣着那本《陈氏悍妖刀》,“等等我,我跟你一块去!”

徐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陈丹诚已经从他身旁走了过去,走到院子里,见他站在廊下纹丝不动,不禁皱起眉头,催促道:“走啊!你得在前面带路!快点!”

徐靳深吸一口气,想到刚才听到的消息,再看看眼前的陈丹诚……他难道是被什么妖魔鬼怪给附身了吗?

徐靳骑着马,陈丹诚依旧选择坐在马车里。

他需要抓紧时间,尽快将那本刀法秘籍融会贯通。前身就是这样吸收那些斩妖刀法的。

悍妖刀,听起来只和斩妖刀有一字之差,但其中的含义却截然不同。

悍!陈丹诚根据前世的记忆,想到了《醉醒石》第十一回中的描述:“但一人之冤不伸,反又杀人身、破人家,悍然不顾。”

这是一种凶残蛮横,不顾一切,肆意妄为的感觉!

悍然不顾,这个词他喜欢!

快速浏览完刀法的内容,目的地还没到,陈丹诚立即释放出感悟图。果不其然,在感悟图的旁边,浮现出了“悍妖刀”三个字。

他小心翼翼地将善缘注入其中。

一缕,两缕,三缕……

随着一道又一道刺眼的金光闪过……

金光让陈丹诚好半天都没能缓过神来。等到金光散尽,他仔细查看刀法的注解,目光从疑惑,到痛苦,最终化为无奈的笑容。

「善缘注入:一善七年。」

「七年,事主以福德之心修习,突破初境后花费大量时间进行磨合,终于与初境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十四年,事主因恶缘缠身,始终未能领悟刀意。」

「二十一年,事主自食恶果,被心魔扰乱刀意,未能突破一境。」

……

「七十年,事主因恶缘罪业深重,善报耗尽,最终只能停留在二境。」

虽然只是二境,可善缘注入刀法,竟然不需要入门圆满,就能直接入境。

只是这善缘为什么不累计,而是直接显示“无”呢?

还没来得及好好体悟《陈氏悍妖刀》二境的奥妙,目的地就到了。

“在那边!大人,救命啊!”

报案的少女远远地跑了过来,浑身瑟瑟发抖,颤抖着手指指向远处几个长着羊头的怪物。

此时此刻,徐靳收起了对陈丹诚的试探之心。

从赶来的路上,他就一直小心翼翼地用神识探查马车内部,发现陈丹诚只是在安静地看书,情绪也十分平和,这让他觉得有些古怪。

陈丹诚的恶行早已达到了新安县人神共愤的地步,简直罪该万死。所以,当他最后感觉到陈丹诚情绪波动时,目光瞬间变得阴沉。

莫非他又在酝酿什么新的阴谋诡计!

“阿离,去一旁躲好。”

徐靳翻身下马,一边安抚着惊魂未定的少女,一边观察着田埂上那几个羊头人。他们正用轻蔑的眼神看着自己。这些羊头人如果单打独斗,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如果他们联合起来,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恐怕自己难以招架……

马车里那个可恶的人渣或许能够对付他们……

想到这里,徐靳顿时怒火中烧,再次狠狠地瞪向马车——

他怎么可能突然改邪归正,一定是妖魔附身!

如果不是陈丹诚一直不作为,又怎么会发生眼前这一幕惨剧?

就在这时,马车的车门竟然自己打开了。

陈丹诚看都没看徐靳一眼,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远处的羊头人。

那些羊妖浑身染血,正在田间地头耀武扬威,炫耀着自己的暴行。地上散落着一堆堆残缺不全的人体零件,触目惊心。

羊妖们看到陈丹诚,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恶毒,随后又换上了一副诡异的笑容,挥舞着手中的人腿,怪声怪气地说道:“陈爷,下来一起说说话!”

徐靳暗叫一声不妙。可没想到的是,陈丹诚竟然回头对他说:“你留在这里补刀,或者直接走人。”

徐靳已经拔出一半的长刀又缓缓地收了回去,他发现陈丹诚又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少女。他转头速度太快,只看到少女冷静的神色迅速转为慌乱,往后退缩时,听到陈丹诚冷冷地说道——

“你也走吧。”

陈丹诚说完,便转身朝前走去,他的步伐很快,也很稳,神情平静得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他面无表情地走过一地的残肢断臂,走过散落的头颅和内脏。

走过被鲜血染红的一大片暗黑色的土地。

直到走上了一座小山头,徐靳才回过神来,连忙对少女说:“你快走,我留下来。”

少女阿离往后退了一步,小声说道:“昨天陈爷也是这样,就这样走过去……杀了羊妖。”

此时,从田埂上传来了陈丹诚和羊妖对话的声音——

“羊爷是你杀的?”

陈丹诚握紧了手中的刀,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没错,是我杀的。”

“希望你没有其他的想法。我们兄弟们琢磨了一下,应该是羊爷想动你,他总是说你睡过的女人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