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迷雾重重

专案组如同拉满的弓弦，紧锣密鼓地展开全面排查。然而，第一条线索便遭遇了顽固的阻碍。调查显示，秦汉延后期仅有一个名叫小六子的马仔鞍前马后。

然而，命运弄人。早在荷塘事件爆发，众人如惊弓之鸟四散奔逃之际，小六子便因与老何的人争夺不义之财而命丧黄泉。

进一步的调查更是雪上加霜。小六子对秦汉延忠心耿耿，与王字竿之间并无私人恩怨，这与“第三个推手”的画像大相径庭。

那么，秦汉延身边究竟还有谁，能够洞悉他精心策划的幕后推手阴谋？

陈黎如饥似渴地翻阅着阿亮牺牲前带回的资料，以及之后两名卧底的口述信息，一遍又一遍，试图从中抽丝剥茧。

阿亮生前曾隐晦地提及走私一事疑点重重，却不幸壮烈牺牲，未能留下更多线索。难道阿亮在察觉秦汉延的异动时，便已洞悉了第三个推手的存在，因此惨遭灭口？

如果推断成立，那么第三个推手也必然参与了秦汉延精心策划的那次从邺城到海城码头的走私事件，并因此暴露，引起了阿亮的警觉。

思路至此豁然开朗，陈黎迅速调取了那次事故所有参与人员的名单，这份名单是阿亮牺牲前留给警方的宝贵遗产。

然而，命运弄人，名单上的人员大半已不在人世。

在世者之中，谁与秦汉延关系匪浅？

陈黎亲自审问了名单上每一个幸存者，然而收效甚微，线索如同石沉大海。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小寒那边传来一线曙光。之前贺孜宁涉嫌杀人的案件中，前四起案件均已铁证如山，涉案小弟也供认不讳，承认是受姜呈指使。

然而，唯独第五起，关于贺孜宁杀害苏柯欣的指控，如今看来，完全是子虚乌有。

因为苏柯欣还活着，陈黎不久前才与她有过一面之缘。

更令人疑惑的是，在其他小弟纷纷承认受姜呈指使时，唯独指控贺孜宁杀害苏柯欣的小弟始终三缄其口。陈黎当时便隐隐觉得，这个小弟的情况恐怕与前四起案件有所不同。

如今看来，这起案件明显站不住脚，既然苏柯欣安然无恙，贺孜宁又怎么可能杀害她？那么，关于苏柯欣遇害的传闻又是从何而来？

小寒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小弟身上定有蹊跷，于是再次提审，施加心理压力。最终，小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吐露了真相：“是贺孜宁让我这样说的。”

“什么？”

陈黎听到这个回答，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小弟也索性不再隐瞒，交代说荷塘解散后，贺孜宁临走前曾找到他们几个平时关系较近的小弟，每人给了一笔遣散费。

贺孜宁叮嘱他们，无论以后去哪里，如果有人问起苏柯欣，就说她是被自己杀害的，就说是自己因爱生恨，痛下杀手。

小弟回忆说，当时贺孜宁虽然喝了点酒，情绪激动，但说话时神志清醒。

贺孜宁要求他们，如果有人打听苏柯欣的消息，就说苏柯欣已经死了，是被他杀害的，而且要说是亲耳听他说的，或者说是听别人说的。

有小弟大胆追问，苏柯欣到底是不是他杀的，贺孜宁只是神秘一笑，便不再作答。

“当时我挺纳闷的，如果真是他杀了人，为什么还要特意把这件事告诉别人，这不是自曝其短吗？就算是要跑路，也没必要画蛇添足吧。但当时情况紧急，大家都忙着各奔东西，也就没多在意。”

“你说贺孜宁不仅告诉你一个人？”陈黎追问道。

“是的，还有三四个人。”小弟给出了名单。

然而不幸的是，除了他之外，其他几个人都已经在逃亡和爆炸中丧生。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因为其他人已经死去，那么现在被抓的人中，恐怕会有好几个人指证苏柯欣是被贺孜宁杀害的，这无疑会增加案件的说服力。

可惜的是，只有这一个小弟还活着。他听说向警方坦白可以争取减刑，于是便将此事和盘托出。

为了避免直接说是贺孜宁亲口说的显得过于蹊跷，他便按照贺孜宁当初的交代，谎称是听说的。

但如此一来，案件的性质就截然不同了。

很明显，苏柯欣的案件与秦汉延散布的前四起案件情况迥异。贺孜宁并非仅仅想让警方相信苏柯欣已经死亡，他的原话是，无论他们去哪里，如果有人打听苏柯欣的消息，就说她死了。

贺孜宁是想让所有打听苏柯欣的人都认为她已经死了。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寒在一旁提醒道：“那个时候的苏柯欣，已经摇身一变，成了莫丽。”

小寒的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陈黎的内心。他拿起材料，连夜展开调查，越查越心惊，最终猛地一拍桌子，“我想，我知道第三个幕后推手是谁了，也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陈黎内心波涛汹涌，再次提审莫丽时，他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他迫切地想要看穿她平静而柔弱的外表下，究竟隐藏着一颗怎样深不可测的灵魂。

莫丽依然神情自若，语气平静地问道：“陈警官，再次提审我，是有新的发现了？”

陈黎目光如炬，反问道：“你觉得我们会发现什么？或者说，你希望我们发现什么？”

莫丽故作天真地回答道：“当然是关于第三个推手的事情。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是谁，这个人隐藏在我们身后，更加阴险狡诈，甚至现在还想陷害我，以此来掩盖他自己的罪行。”

陈黎语气笃定地说道：“根据现有的证据，我推测出你所说的第三个幕后推手，就是贺孜宁。”

莫丽闻言，看似惊讶，但眼底却毫无波澜，只是淡淡地反问道：“什么？怎么会是他？他可是王字竿的私生子啊。”

确实，只要稍作调查便会发现，贺孜宁早些年一直在与王字竿作对。

这不仅可以从被抓的小弟口供中得到印证，还可以从最初卧底带回的资料中得到佐证。

贺孜宁的身世扑朔迷离，十几岁才被王字竿找回去。那些年，他饱受养父的家暴，一度精神失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