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茉莉约定

莫丽凄婉一笑，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离别，“或许，这就是最后的日子了。”

“不，绝不会是这样！”秦汉延紧攥着拳头，他明知无法阻止莫丽离去的脚步，心中却仍存着最后一丝侥幸，嘶哑着嗓音喊道，“莫丽！”

在莫丽拎起行囊，即将转身离去的那一刹那，他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急切地问道：“你…你要去哪里？能不能告诉我？哪怕…哪怕再给我一次机会也好啊！”

莫丽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却始终缄默不语。

“还会回来吗？”秦汉延的声音带着颤抖，充满了期盼。

“结案那天，我会回来。”莫丽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她抬起头，目光如炬，似乎要将秦汉延看穿，“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输掉这场豪赌。”

“那…那就等到结案那天，如果…如果我们都安然无恙，就一起离开，好不好？天南海北，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如果…如果那一天，一切都结束了，我们…我们就在一起，好吗？”秦汉延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般。

他小心翼翼地凝视着莫丽的双眸，眼神中充满了渴望。那一瞬间，莫丽的眼神闪烁不定，似乎有什么话语哽在喉间，想要倾诉，却又难以启齿。最终，她还是黯然地垂下了头，躲避着秦汉延那充满期盼的目光。

秦汉延竭力地睁大双眼，想要将泪水逼回去，他想在她心中，留下最后那抹微笑的印象。“你不拒绝，我就当你答应了。等我的消息，好吗？”

他心知肚明，或许莫丽从未对他动过一丝真情，或许自己仅仅是她手中的一枚棋子，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可他仍然想要给自己一个拼尽全力去憧憬未来的机会。

“就算…就算警方找到了你，你也一定要咬紧牙关，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你做过的事情。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你只需要相信我。”秦汉延的声音急促而低沉，充满了焦虑，“你…你暂时离开也好，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躲藏起来，剩下的事情，就全部交给我。相信我，我们一定都能活到最后，我们一定会赢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而充满希望，“作为我们之间的信号，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会叫人给你送上一束洁白的茉莉花。看到花，就证明我还活着，那时，就是我们再次相见，重新开始的时候，好吗？就…就当做是我们之间的约定。”

莫丽静静地凝视着他，良久，脸上终于绽放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好，我与你约定，再相见时，我们就…重新开始。”她喃喃自语道，仿佛在憧憬着一个全新的未来。忘却过往的一切恩怨情仇，将彼此当做新认识的朋友，从此以后，真正地享受那份来之不易的自由。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2018年。

彭城警局的审讯室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陈黎目光如炬，言辞犀利，步步紧逼，终于让莫丽露出了一丝破绽。“莫丽，你…露馅了。”

莫丽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她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镇定自若地坐在椅子上，但她仍然强迫自己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坚毅的眼神与陈黎对视。“陈警官，仅仅凭着这几句话，就断定我没有出国，未免也太草率了吧？或许…或许是我记错了呢？”

她试图为自己辩解，声音却显得有些虚弱无力，“我这人记性向来不好，在国外那些年，我们大学附近的餐厅那么多，我哪里能记得清楚有什么？我还总是跑到别的学校去找朋友，大学外的餐厅都差不多，有谁没谁，我…我就是记错了。你不能仅仅凭着这一点就判定我没有出过国，那出入境记录是儿戏吗？又该如何解释？”

在审讯室里负责记录的小寒，紧张地注视着陈黎的一举一动，她知道陈黎这不过是在诈莫丽，想要试探她，目前他们手上并没有莫丽和苏柯欣出国互换身份的确凿证据，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即便他们已经派人前往调查苏柯欣那边的情况，但直到现在，仍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表明，她们两人曾经互换过身份。

在此之前，他们开会分析案情时，都认为群边系列大案现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幕后黑手——秦汉延。

然而，老封和小领导，以及一些参与走私的证人，经过多次询问和排查，又发现似乎还有一个女人在暗中协助秦汉延，这个女人最初被怀疑是苏柯欣，但其中有很多疑点都无法解释。

直到陈黎发现了问题所在，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如果当初出国的根本不是莫丽，而是苏柯欣，她们两人互换了身份，那么所有想不透的疑点和矛盾，都能够迎刃而解。

不仅如此，当初四车连撞事故现场的监控录像里，出现的那个模糊的背影，在有司机否认是苏柯欣后，陈黎又将莫丽的照片拿给那人辨认，那人觉得有几分眼熟，认为应该是莫丽，这就更加坚定了陈黎心中的想法。

但谁都知道，光凭这种模棱两可的辨认指证，根本不能作为呈堂证供。

如果无法证明莫丽这些年来一直待在国内，就无法进一步指证她与秦汉延一起，制造并引导了一系列的事件，是这起案件背后真正的推手，是隐藏在暗处的真正嫌疑人。

而莫丽本人，却始终坚持自己一直在国外，完全没有参与任何关于擎天的事件，更是否认自己在彭城案子里所起到的作用。

此案，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焦灼状态。

好在，僵持的局面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出现了新的线索。

之前，韩临在医院出事时，警方在调取医院的监控录像时发现，在一楼大厅曾经一闪而过莫丽的身影，但由于广播室门前的摄像头恰好坏了，并没有拍到她出现在广播室门口的画面。

莫丽的说法是，她只是去医院看病，甚至不知道韩临也在那家医院，虽然当时陈黎就怀疑莫丽与韩临的死脱不了干系，但苦于没有直接证据，也只能暂时作罢。

然而，医院方面的调查工作一直没有停止。

根据最新的调查情况显示，当天广播室门前的摄像头虽然坏了，但斜对角的摄像头却拍到了广播室那条走廊的另一侧，当时附近有人在拍照和录视频。警方通过大数据和当天来医院的人员名单，找到了这些摄像拍照的患者。

原来，当时有患者和医护人员发生了纠纷，现场一片嘈杂，所以有人在附近拿出手机录像，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警方找到当天的拍摄者们，逐一查看录像，排除掉时间不对的片段，最后，在广播室放出音乐的前十分钟的时间段内，终于从一个拍摄者的录像里，找到了广播室的门被打开的画面。

录像中还拍到了，一个站在广播室门口的人，根据其外貌和穿着判断，正是之前出现在一楼大厅的莫丽。

陈黎看到这个画面，激动不已，这更加印证了他的想法并没有错。

只要能够找到一张正面的，甚至是侧面的照片，就能证明当时进入广播室播放音乐的人就是莫丽，是她一手策划了韩临的死亡，因为她不想让韩临活下去，她害怕警方会从韩临的口中得知太多的内幕，从而拼凑出她和秦汉延才是幕后推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