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恶魔低语

昏黄的灯光下，老旧的小区显得格外安静。莫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不安，她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一个叛逆的少年。

“小文，该学习了。”

耳边是老太太絮絮叨叨的催促声，那个名叫小文的少年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手中的游戏机，眼神轻蔑地扫了莫丽一眼。转过头，面对奶奶时，却换上了一副乖巧的模样，甜腻腻地撒着娇：“奶奶，我想吃鱼了。”

老太太一听，乐开了花，连忙应道：“好好好，奶奶这就去买，莫丽老师一会儿上完课也留下吃饭啊。”说完，便颤巍巍地出了门。

待老太太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小文立刻变了脸，不屑地看了看手表，又重新拿起游戏机，沉浸在虚拟的世界里。

“你奶奶说你想补习外语，卷子上的答案是你自己涂改的，想哄你奶奶开心，是吗？既然有这份孝心，就该好好学习，现在这样做，只是在欺骗你自己，将来……”莫丽语重心长地说着，试图唤醒少年心中的一丝良知。

小文却不耐烦地上下打量着莫丽，语气轻佻：“别在这儿说教，烦不烦啊？”

莫丽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耐着性子劝道：“你怎么考上的五中？以前成绩应该不错吧？现在努力还来得及，你上几年级了？”

小文嗤笑一声，满脸不屑：“现在这个年代，想去哪儿不一定要遵守规矩，有的是方法，只要有门路，跟你们这种人说不清楚。”

“你这样将来毕业会露馅的，难道你能骗你奶奶一辈子吗？早晚会让她失望的。”莫丽试图用现实的残酷来警醒他。

“那是我的事，少在这儿说教了，好像你有多干净似的。你现在装什么老师？我听说你在大排档的时候，可骚得很。”小文眼神轻佻，语气轻浮。

莫丽心中一惊，一股寒意涌上心头。“你听谁说的？你认识我？”

小文摇了摇头，眼神闪烁不定：“不认识。”说着，似乎很不耐烦地又看了看手表。

莫丽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她坐在椅子上，心里乱成一团麻。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小文一个箭步冲出房间，莫丽心想，也许是老太太回来了，自己该怎么跟老人说，自己不教了呢？可还没等她想好，就听到外面传来两个男人和小文说话的声音。

“人来了，确定是她，照片我看过了。不过，哥，真的就吓唬吓唬她吧？我看她胆子挺小的，吓唬吓唬就撵出去，对吧？”一个略带稚气的声音说道。

“这你就别管了，小文，这次你做得不错，钱拿着，出去溜达一圈。”一个粗犷的男声说道。

“不是，我奶奶一会儿就回来了，你们不会来真的吧？不是说好就吓唬吓唬她吗？”小文的声音有些慌张。

“跟你说实话吧，这妞惹了事，在大排档的时候把人给开了瓢，让她借钱，她也没上当，得罪人了，上面要弄她。”粗犷的男声带着一丝不耐烦。

“别整出事来，哥，你不是说就吓唬吓唬她吗？”小文的声音更加慌张了。

外面的男人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笑声：“小文，咋还像个小孩呢？本来哥还想让你开个荤。放心，这个月你奶奶这店的水钱我们不收了，有人惹事，哥给你出头。”

“但这姑娘我们得办了。放心，没事，这样的小姑娘没钱没背景，就算我们办了，她也不敢和别人说。就算闹起来，我们就说她是自愿的，现在这年头，只要拿捏好分寸，就没事。”

“不是，哥，你别吓我，就算要那样，也别在我家啊！”小文的声音带着哭腔。

“给你脸了是吧，小文？当初你求我的时候不是挺上道的吗？拿了那么多好处，让你进那么好的学校，还给你奶这铺子放水，你也该干点活了。走走走，不干滚出去，别耽误事！”

“哥，你就吓唬吓唬得了，别来真的！”

小文的声音越来越慌张，莫丽隐约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猛地站起身，往门口看去，又回头看了看窗外。可还没等她有所动作，门就被猛地推开，一个男人一把将她按住，另一个男人拦住了想要上前的小文。莫丽惊恐地大叫着，那男人不耐烦地将她扔到床上，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哥，别闹出人命！”小文的声音颤抖着。

房间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莫丽绝望的尖叫声刺激着小文的神经。他想要冲过去，却被另一个男人狠狠地揍了一拳。小文的手颤抖着，他真的以为就像他们之前说的那样，把人骗来吓唬一下，谁让莫丽惹事了呢？可这些人根本有恃无恐，她没靠山，没人帮着出头。这些话他太熟悉了，当初他奶奶的铺子被人找事的时候，那些人拍着他的脸，也是这么说的。

所以他才跟了个大哥，可他到底还是个孩子。

屋里的尖叫声越来越大，外面的男人搂着小文，将他推了出去。可还没走到门口，卧室的门就被猛地撞开。莫丽惊慌失措，满手是血地跑了出来。门外的男人咒骂一声，跑进屋里查看情况，只见屋里的男人光着膀子，裤子提了一半，满头是血。

莫丽惊恐地往外跑去。

那男人回过神来，要去抓莫丽，嘴里骂着：“臭婊子！”小文本能地挡了一下。

莫丽惊叫着，连外衣和鞋子都没穿，就跑了出去。

外面冰天雪地，莫丽光着脚踩在雪地上，不知跑了多久，最后跌倒在一片空地上。她回头望去，小区已经离得很远，她现在身处车道边上。

她是真的被吓坏了。

刚才那一幕让她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恐惧，也让她认识到自己有多么渺小。如果有人想要她死，甚至让她比死更难受，有的是方法，而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浑身颤抖，第一反应是报警。她跑到路边的一家食杂店里，老板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

在派出所里，一个女警给她披上了一条毯子，倒了一杯热水。看到莫丽的样子，女警皱了皱眉，做了几次笔录，莫丽都无法清楚地描述事情的经过。她因为惊吓过度，身体痉挛，脑子一片混乱，语无伦次，甚至最后舌头都僵硬了，说不出话来。

莫丽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她只要一回想，就仿佛那人嘴在她脖子上的触感还在，那个人手伸进她裤子时的黏腻就在眼前。

莫丽整个人都崩溃了。

女警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想要联系她的家属，她却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直到派出所的一个同志认出莫丽是上次因为打架进来的姑娘，找到了她之前填写的联系人电话，是张姐。可还没等他拨过去，莫丽就惊叫着：“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