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噩梦惊醒

小美眼珠滴溜溜地转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一丝试探，“五百块是不少，可那天要是能被选为公主，那收入肯定翻好几番。”

她小心地观察着莫丽的表情，后者只是微微笑着，并没有接话的意思。小美见状，也只能作罢，继续说道：“那天晚上肯定热闹非凡，我真是太期待了！你走了之后，我一个人觉得好孤单，那些小姐们又嫉妒我年轻，总是排挤我，不过我也不在乎，反正咱们就是来赚钱的。”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说道：“莫丽姐，你知道吗？我原以为来这里寻欢作乐的都是那些油腻的中年大叔，没想到还有年轻有为的老板呢。”

“上次涵姐安排我去了一个大包厢，那里面坐着的都是顶尖的大人物，可不是那些小老板能比的。七八个姑娘排成一排供他们挑选，其中有个老板特别年轻，看起来比我也大不了几岁，而且长得那叫一个帅气！”小美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仿佛自己亲眼见到了偶像一般。

“大家都恭敬地称呼他为小贺总，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就连航哥都对他毕恭毕敬的，亲自去包厢给他点酒。当时其他的公主们都羡慕死我了，因为只有我被他选中了！”说到这里，小美的眼睛里闪烁着憧憬的光芒。

“他呀，真的好年轻，而且不像其他的男人那样动手动脚的，只是让我坐在旁边给他讲故事，讲咱们以前在大排档打工的那些趣事。”小美回忆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说我讲得好，一个故事就给我一百块钱，我一口气讲了好几个呢！小贺总被我哄得特别开心，涵姐也说，小贺总肯定是喜欢上我了。”

她继续说道：“大家都说他性格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我看才不是呢！只是以前那些庸脂俗粉入不了他的眼罢了。他对我可好了，说话那么温柔，也不强迫我喝酒，怎么可能像他们说的那样喜欢打人呢？”

说到这里，小美双手捧着脸颊，一脸幸福的笑容，“这几天我总是梦见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再来。我就想着，要是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该有多好啊！就算不能嫁给他，能跟着他，也好啊！”

莫丽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小美的额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别犯傻了！别轻易就和别人出场，这里面的人和咱们的地位相差悬殊，他们只是在逗你玩呢，不会认真的，你可别陷进去了！”

“就算是逗我玩又怎么样呢？”小美反驳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倔强，“要不然我这样的人上哪儿去认识这么优秀的人呢？莫丽姐，你说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还会计较那么多吗？你喜欢的人，就算他不喜欢你，你也会奋不顾身地去做一些明知道是错的事情，不是吗？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时候吧？”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击中了莫丽的心房，让她瞬间愣在了那里。

看着小美还沉浸在对小贺总的幻想之中，莫丽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学生叶莹，是不是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都会被这样的问题所困扰呢？

正月二十九那天，莫丽早早地就来到了夜总会。她看到竟然还有五十多岁的阿姨也穿上了服务员的服装，就知道今天晚上的人手有多么紧缺了。

小美对被分配到的包厢很不满意，抱怨说都不是特别有钱的客人，只是王老板的合作商而已，而且还特别能喝。她出来上厕所，结果直接就吐了。莫丽连忙跟过去，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小美抱着马桶，抬起头，带着哭腔对莫丽说道：“姐，你对我真好！我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

莫丽看着她喝得太多了，心疼不已，就锁上了隔间的门，让她偷偷地休息一会儿。

没过多久，她就听到外面传来两个女孩子的说话声，听起来像是从比较高级的包厢里出来的。她们一边洗手，一边小声地议论着。

“一会儿可得躲远点儿，涵姐说了，小贺总喝多了就喜欢打人。别看他现在文质彬彬的，可喝多了吓死个人。还记得之前的玲姐吗？咱们这儿以前最红的那个，听说根本不是回老家了，而是脸被划花了，就是被那个小贺总给打的。”

“啊？这么变态啊！”另一个女孩惊呼道。

“你现在看不出来，他表面上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但据说特别会折磨女人。”

“可是他看起来真的好帅啊！”

两个女孩一边说着话，一边离开了。莫丽听了她们的对话，心里一阵发紧，大气都不敢出。而原本昏昏沉沉的小美，却突然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小贺总？谁在说小贺总？”她喃喃自语道，“小贺总是来找我的吗？我得去看看！”

小美因为喝了太多的酒，意识有些模糊，只听到了她心里最想听到的关键词，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两个女孩后面说的话。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就要去找她心心念念的小贺总。

莫丽见状，连忙上前拦住她，可是喝醉了的小美力气特别大，她根本拦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穿过走廊，朝着最大的那个包厢走去。

“小贺总为什么不来找我呢？上次不是还喜欢听我讲故事吗？”小美嘟囔着，推开了包厢的门。

莫丽没敢跟进去，可就在包厢门一开一合的瞬间，她惊讶地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让她瞬间愣在了原地。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觉得那不可能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

她认识的贺孜宁，虽然行事高调，但在学校里的口碑极好，大家都说他温柔善良，乐于助人。他甚至会在听说她四处借钱后，主动来给她送钱，也会在她别扭地吻了她之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仓皇逃走。

在莫丽的印象中，他一直是一个不善于表达，却内心温柔的学长。

可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包厢的门打开了，莫丽看见他正坐在一群老板的中间，显得格外扎眼。他手里夹着一根香烟，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容，仿佛藐视着一切。他半眯着眼睛，怀里搂着两个穿着暴露的女孩。

莫丽愣愣地站在门外，不停地告诉自己，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认错人了。可是，上天并没有给她自欺欺人的机会。服务员推开门，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去。这一次，莫丽看得清清楚楚，贺孜宁夹着香烟的手正肆无忌惮地抓着怀里女孩的胸部。他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引得周围的人一阵哄笑。随后，他将手伸进女孩的衣服里，女孩吃痛地叫了一声，他便不耐烦地抓起女孩的头发，狠狠地按在茶几上。周围的人这才有人出声劝他怜香惜玉。

可是，他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一样，将烟头扔进酒杯里，然后抓住女孩的脖子，强迫她喝下去。

莫丽被眼前的一幕震得浑身发抖。就在这时，贺孜宁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皱着眉头，抬起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来。那一刻，莫丽几乎可以确定，他与她对视了。

她惊恐地别过头，不敢再看他。包厢的门再次关上。

她几乎站立不稳，和她搭班的五十多岁的大姐走了过来，关切地问她有没有事。莫丽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大姐催促她赶紧回到负责的包厢帮忙。

莫丽机械地点着头，朝着自己负责的包厢走去，可是她的心跳得厉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过了半晌，她才回过神来，连忙跑回去，拉住站在门口的服务生，焦急地询问小美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