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夜染血

类别:悬疑恐怖 作者:字数:2960更新时间:25/08/04 00:59:33

“盯着我的眼睛,”贺孜宁的声音像一条毒蛇,阴冷地缠绕着秦汉延,“你小子,哪天不会也反水,捅我一刀吧?”

秦汉延闻言,鼻孔里喷出一股不屑的气息,冷哼一声,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你贺总说什么呢?咱俩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凭咱们俩共同保守的那个秘密,我就不可能背叛你!”

贺孜宁闻言,紧绷的脸颊才终于舒缓开来,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略带狰狞的笑容。“这话说的,我爱听。”说着,他毫无预兆地挥起拳头,狠狠地砸在秦汉延的鼻梁上。

“嘶……”秦汉延猝不及防,痛呼一声,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手指。“你下手也太狠了吧!”他捂着鼻子,语气带着一丝不满。

“不狠点儿,外面那群老狐狸怎么会相信你我之间的嫌隙?”贺孜宁的笑容带着一丝阴险,“航哥那脑子是不太灵光,但王字竿那老家伙精明得很。我现在还没什么实权,不能过早暴露咱们的关系。”

秦汉延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强忍着疼痛走出包厢,对着站在门口的黄毛说道:“贺总让你们赶紧去找年轻漂亮的姑娘来,说之前那些都太老了,我回头亲自去找涵姐安排。”

黄毛见他如此上道,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刚想说些什么,包厢里便传来了贺孜宁的声音:“黄毛,进来!”

黄毛闻言,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贺孜宁眯着眼睛,嘴里叼着一根烟,吞云吐雾,看着黄毛战战兢兢地站在自己面前,满意地点了点头。“帮我做件事。”

“贺总您尽管吩咐,我保证完成任务!”黄毛立刻表忠心。

贺孜宁拍了拍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末了还带着一丝威胁地嘱咐道:“这件事交给你去办,给我办得漂亮点儿,要是办砸了,你知道后果!”

“办好了,我和航哥说一声,再给你个场子。新开发区那边要开分店,到时候就交给你打理,明白吗?”贺孜宁抛出了诱人的诱饵。

黄毛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贺总放心,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的!”

……

莫丽那天接到电话,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时,莫顾尘已经被送进了急救室。她站在抢救室门口,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手脚冰凉,像一尊雕塑般僵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幸,经过医生的全力抢救,莫顾尘总算是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医生接下来的话,却让莫丽的心再次沉入了谷底。“病人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器官衰竭随时可能加重,需要尽快用上进口药,进行治疗。”

医生的话说得委婉,但莫丽明白,这言外之意就是,必须先交钱。

莫丽颤抖着手,借用了医院的电话,拨通了柳小琳的号码。电话那头,不出所料地传来了柳小琳的怒吼声,她指责莫丽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几个月不闻不问,现在翅膀硬了,眼里还有没有她这个妈。

莫丽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柳小琳连珠炮似的话语堵了回去。她提了两次关于医药费的事情,都被柳小琳哭天喊地的声音打断。

“我不年轻了,养你这么多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你非要惦记你那个没用的爸,还不如多为自己想想!”柳小琳在电话里哭诉着,突然,她的语气一变,带着一丝喜悦地说道:“对了,莉莉,妈要结婚了,过年的时候,你记得来新家,和你的新爸爸、新哥哥见见面。”

莫丽握着电话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着,柳小琳喋喋不休地说着,她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这一刻,她彻底断绝了和母亲之间最后一丝牵连。

钱的事情一时半会儿没有着落,而学校这边,已经进入了紧张的考试周。莫丽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她知道,自己的成绩关系到下个学期的奖学金,这笔钱,对她来说至关重要。

宿舍里的气氛也变得异常紧张,尤其是宁萌,几乎不和莫丽说一句话。小兰偷偷地告诉莫丽,宁萌已经向学校申请更换宿舍了。

考试周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了,同学们陆续买好了回家的车票,准备迎接春节的到来。这对莫丽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她硬着头皮去向辅导员申请宿舍延期,但遭到了拒绝。

辅导员面露难色地告诉她,学校最多只能允许她再住半个月,因为今年过年比较早,到时候食堂都会关闭,为了学生的安全着想,所以假期不允许学生留校。

莫丽不死心,又向辅导员申请开具家教证明,想要利用假期的时间,找一份家教的工作,但同样被拒绝了。

辅导员耐心地向她解释,学校规定,只有下个学期开始才能开具家教证明,即使现在已经期末了,也不行。学校也是为了学生着想,希望她能早点回家,和家人团聚。

可莫丽哪还有家可回,而且,随着学生们陆续放假,学校附近的饭店也有不少关门歇业了,想要找一份工作,更是难上加难。

医院的催款单像一张张催命符,不断地催促着她。莫丽感到前所未有的焦虑,仿佛被一张无形的网紧紧地束缚着,无法挣脱。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厄运似乎总是喜欢接踵而至。一天晚上,莫丽在酒吧卖酒的时候,遇到一个喝醉了的客人,对她动手动脚。莫丽拼命挣扎,想要摆脱他的纠缠,和她搭班的小美见状,立刻冲了过来,想要帮忙拉开那个醉汉。

在推搡的过程中,小美情急之下,抄起一个酒瓶子,狠狠地砸在了那个男人的头上。

“砰”的一声巨响,酒瓶碎裂,红色的液体顺着男人的头流了下来,场面一片混乱。

莫丽当时就吓傻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酒吧老板见状,想要从中斡旋,但那个被打的男人却不依不饶,声称自己受到了严重的伤害,要报警处理。

警察很快赶到现场,将双方带回了派出所。在派出所里,那个被打的男人捂着头,胡搅蛮缠,一口咬定自己受到了严重的脑震荡,要求验伤,态度十分嚣张。

警察看着眼前的情景,也感到十分无奈。这件事情的是非曲直一目了然,但问题是,对方毕竟受了伤,而且是她们动的手,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双方协商和解。

小美吓得哭个不停,生怕莫丽会丢下她不管。莫丽怎么可能不管她呢?毕竟小美是为了帮她才动手的,她不能忘恩负义。

那个被打的男人提出,要想和解也可以,但必须赔偿他一万元的精神损失费。派出所的同志从中调解,最终将赔偿金额降到了两千元。

莫丽听着这个数字,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两千块钱,仿佛一个魔咒,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在她的身上。她拼命地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

她现在身无分文,连父亲的医药费都没有着落,又上哪里去弄这两千块钱呢?

莫丽能想到的人,只有冯绍凝了。毕竟他是警察,或许能够帮她解决一些问题。但莫丽也有些犹豫,她不想让冯绍凝知道自己在酒吧上班的事情,可今天如果拿不出这笔钱,她和小美就别想离开派出所了。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真的不想打这个电话。

可还没等她拨出那个号码,张姐就带着钱赶来了。

签完和解协议,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小美被张姐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说她胆子真是太大了,竟然敢拿酒瓶子砸人。

骂完小美,张姐又转过头来,指责莫丽拎不清,说客人摸一下又不会掉块肉,有什么大不了的。

“要是刚才那人真的受了重伤,或者死了,你们两个都要进去蹲大牢!”张姐用手指戳着莫丽的胸口,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进去是小事,小美还这么年轻,要是因此毁了一辈子,你的良心能安吗?”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莫丽,出来就是为了挣钱的,你知道挣钱有多难吗?人家摸一下又掉不了一块肉,你自尊心这么强,我看你还是不怕你爸死!”

“你知道吗?我儿子住院的时候,我恨不得有人来草我,只要能给我钱,我什么都愿意!”张姐的话,犹如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地扇在莫丽的脸上,让她感到无比的羞愧和难堪。

小美有些不平地说道:“明明这件事我们是受害者,为什么到头来却成了我们的错?”

“穷就是你的错,明白吗?”张姐冷冷地说道。

说完这句话,张姐看着莫丽,缓和了一下语气。“这钱不是我的,我也没那么多钱,是出门的时候找人借的。你得回去给人家写一张借条,别到时候这钱算到我头上,算怎么回事?”

莫丽赶紧向张姐道谢,表示自己一定会回去写借条。

张姐也没有再说什么,领着她们回到大排档的后面,上了一个二楼。莫丽现在脑子里乱哄哄的,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她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房间里走出来一个男人,张姐说是她的朋友,她做担保人,让莫丽写一张欠条。男人又说,毕竟是借了人家的钱,总得还点利息,半个月还清,如果超出半个月,利息就要按照百分之二十来计算。

莫丽算了算,两千块钱的百分之二十,是四百块。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签下了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