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血色迷途
类别:
悬疑恐怖
作者:
字数:2253更新时间:25/08/04 00:59:33
她拼命地拽着贺孜宁的胳膊,试图阻止这场悲剧。王字竿好不容易喘了口气,凶狠的目光扫过一旁的锅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贺孜宁猛地抓起手边那把锋利的水果刀,朝着王字竿的方向狠狠扎去。
那一刻,贺孜宁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操控。当他回过神来时,却惊恐地发现,手中的刀刃,不知何时已经深深地刺入了正竭力劝架的莫华河的胸口。她的眼睛瞪得巨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贺孜宁瞬间如坠冰窟,彻底清醒过来。他惊恐万分地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根本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人,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完全茫然无措。
莫华河痛苦地瞪大了双眼,无力地半跪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她艰难地朝着贺孜宁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贺孜宁彻底崩溃了,他整个人都麻木了。他本能地向后退缩,疯狂地摇着头,想要否认眼前发生的一切。然而,他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得无法移动。
直到身后的王字竿发出惊恐的尖叫声:“杀人了!你杀人了!”
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贺孜宁。他声嘶力竭地喊着:“我没有!我没有!”然后,他像一只受惊的野兽,仓皇失措地逃出了家门,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2018年,安城,市刑警队。
刑警陈黎已经一夜未眠,他眉头紧锁,眼神疲惫地盯着莫华河案件的卷宗,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密密麻麻的烟头。
从表面上看,莫华河的案子似乎已经可以结案了。作案动机、人物关联,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贺孜宁。然而,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刑警,陈黎敏锐地察觉到,在看似完美的逻辑背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差,而这微小的偏差,或许就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但他心里清楚,时间非常紧迫。局里对群边系列大案的归档期限又逼近了一天。
除了莫华河的案件,还有另外四起命案,贺孜宁的作案动机和过程都存在着诸多疑点。
包括莫华河在内,这五起案件中,最让陈黎感到困惑不解的是,贺孜宁为什么要亲自出手杀人。莫华河的案子还算说得过去,通过调查,警方已经掌握了她和贺孜宁之间的关联,可以解释为贺孜宁年轻气盛时犯下的早期案件,那时他还没有培养出专门替他处理脏事的手下,所以不得不亲自出马。
然而,另外四起命案,根据推算,都发生在后期。那时,擎天集团已经建立,王字竿手下那伙专门从事非法勾当的人,已经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势力,根本不需要贺孜宁亲自动手。
因此,从这一点来看,这四起贺孜宁亲自动手的命案,就显得格外蹊跷。而且,这四起案件无一例外,都缺乏人证和物证,所有的证据都仅仅来自于被抓捕的犯罪分子为了立功减刑而提供的口供。
甚至连莫华河的案子都不如,至少坦白的小弟声称,他是从贺孜宁自己口中听说的。
而另外四起案件,坦白的人声称,他们是从贺孜宁生前身边亲近的助手或者合作伙伴那里听说的。但是,警方却无法追溯这些消息的源头,因为所有传出这四个人是贺孜宁所杀的消息源头人物,都已经死了。其中一起命案,警方成功挖出了尸体,而另外三起案件,至今仍未找到尸体。可即便如此,这些小弟们却都异口同声地表示,告诉他们这件事的人,一口咬定绝对是贺孜宁亲自动的手,还声称掌握着确凿的证据。
既然命案的消息来源都是贺孜宁身边亲近的人,警方猜测或许和莫华河的案件一样,贺孜宁生前在喝醉酒后,不小心向亲近的人透露过,亦或者当时有人亲眼目睹了贺孜宁动手杀人,而这些人嘴巴不严,又将消息告诉了自己亲近的小弟,所以这些小弟被抓捕后,为了立功便将这些消息供了出来。
但陈黎却始终觉得,以贺孜宁的能力,他能够将擎天集团发展到如此庞大的规模,必然是一个比王字竿更加严谨、更有手段的人,他又怎么会如此大嘴巴,将自己杀过人的事情到处宣扬,这不是明摆着将把柄送到别人手中吗?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可莫华河的案件又似乎在佐证着这种可能性,有些人可能就是在心细严谨的同时,又口无遮拦,狂妄自大。也许在贺孜宁眼里,他根本没有把法律放在眼里,毕竟现在即使知道是他杀的人,也根本找不到确凿的证据,而那些声称掌握证据的人,都已经死了,不知是巧合,还是当初贺孜宁就没打算让亲信活着。
陈黎还注意到,在群边大案中被抓捕的犯罪分子,对贺孜宁性格的描述几乎都是阴晴不定、喜怒无常,这似乎更符合狂妄作案的形象。
一个落网的小弟供述,贺孜宁曾经在夜场玩弄一个女人,因为那个新来的女人说错了一句话惹恼了他。他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甚至还给了那个女人很多钱。但是,当天晚上,他就把那个女人扒光了衣服,扔进酒店后厨的冷柜里,直到那个女人快要被冻死的时候,才把她放了出来。诸如此类的事情不胜枚举,这让陈黎一度对贺孜宁这个人感到无比好奇。
尤其是当他将这些供述与贺孜宁大学前的调查走访记录进行对比时,这种好奇感更是达到了顶峰。
无论是学校的老师,还是村里的村民,都说贺孜宁是个非常好的孩子,努力上进,孝顺父母,最重要的是,大家都说他脾气特别好。
将这两份截然不同的资料放在一起,简直就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而转变的节点似乎就是莫华河之死。难道杀人这件事给贺孜宁带来了巨大的刺激,彻底改变了他的人格?
可是心理专家分析认为,贺孜宁对情绪无法掌控,这些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体现,尤其是暴怒、暴力等行为,是长期压抑后情绪反抗的一种自我反应。这说明这个人童年时期可能遭受过家庭暴力和虐待。
然而,在贺孜宁过往的调查资料中,并没有发现任何相关的线索。
当然,也不排除年代久远,对贺孜宁童年的排查不够深入的可能性。
毕竟,在警方查到擎天集团有问题之前,表面上,贺孜宁和王字竿一样,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商人,积极与官方合作,为乡镇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甚至广泛从事慈善事业。他甚至还曾被评选为市里的十大杰出青年。
或许,过去那个“好孩子”的形象,也只是他精心伪装出来的假面呢?
但不管如何,陈黎始终觉得有些逻辑说不通。
比起莫华河的案子,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剩下的四起命案,其中三起都没有找到尸体。而且,经过调查,警方发现这几个死者都是一些毫不起眼的小人物,从表面上看,他们和群边大案没有任何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