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蛇蝎美人

“再去报警，你手里握着什么真凭实据呢？”王字竿语气轻蔑，仿佛莫华河的挣扎只是徒劳，“我充其量不过是雇你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就算事情败露，舆论也会偏向我，说我宅心仁厚，雇佣生活窘迫的你。”

他顿了顿，目光如毒蛇般阴冷地盯着莫华河，“而你呢？名声早已臭名昭著，那些数不清的绯闻，只会让所有人认定你是一个为了金钱不惜出卖色相的下贱女人。”

莫华河脸色惨白，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所以，你早就盘算好了一切，才来找我？”

王字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我找你，是因为我看准了你的‘识时务’。莫华河，你缺钱，而我是在帮你。不然，你只能沦为别人的情妇，或者因为一时冲动锒铛入狱。是我救了你，你非但不感恩戴德，现在还想恩将仇报？”

莫华河如坠冰窟，眼前的男人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做不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一开始根本不知道你是要我做这种事。”她语无伦次地辩解，试图撇清自己。

“你说你没想过？”王字竿步步紧逼，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从你接下这份工作的那一刻起，你真的没想过吗？你以为我花这么多钱，只是请个保姆？其实你心里早就清楚了吧？所以这些日子，你才尽量避免和家人联系，生怕被左邻右舍撞见，整天闭门不出，不就是怕东窗事发后，他们找上门来吗？”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莫华河的心脏，“你早就做好了拿钱跑路的准备，对吧？你不是挺有觉悟的吗？现在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是嫌钱不够多，想要临时抬价？”

“我不是，我真的没有。”莫华河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她终于彻底明白了王字竿的可怕之处。他能精准地捕捉到你内心最脆弱的那一点，然后狠狠地击垮你，让你毫无招架之力。

“我也没逼你，你先仔细考虑清楚吧。”王字竿漫不经心地将那份文件抽走，语气森寒，“另外，我得提醒你一句，别耍什么花样，给我老老实实地闭紧你的嘴巴。你要明白，就算你说出去，也毫无意义。我最多只是麻烦一点，但这件事情，我做定了，不管你答不答应。你好好想想吧，得罪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王字竿离开后，莫华河的内心如同翻江倒海般，久久无法平静。这段时间，她竭力避免和家人联系，她的哥哥也曾多次找过她，但都被她以工作繁忙为由搪塞了过去，还让张横从中斡旋，谎称手术费的事情她一定会想办法解决。

可是，自从上次和张横闹得不欢而散后，两人就一直没有再联系。一方面是因为王字竿给她的压力实在太大，她根本无法向任何人倾诉。另一方面，张横竟然还在误会她。

她索性也懒得解释了，心想只要拿到钱，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可是，当她真正意识到自己要做的事情是什么之后，却又感到一丝不忍，不忍心去伤害那个一心想要努力向上的少年。

但莫华河又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莫丽的手术费还没有着落，这巨大的压力让她整夜整夜地难以入眠。

然而，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很快，一件突如其来的大事，让她彻底失去了选择的权利。

就算她深居简出，与世隔绝，张横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她也不可能毫不知情。

因为这件事情，已经登上了报纸的头版头条！张横带着几个半大小子，半夜潜入纺织厂，企图盗窃废弃的旧设备，结果被当场抓获。盗窃国有资产，这可是重罪啊！这件事情迅速在当地引起了轩然大波，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莫华河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她拿着报纸，就要冲去派出所，却被突然开着车赶来的王字竿拦了下来。

“你现在过去又能干什么？你连他的人都见不到。”王字竿语气冰冷，仿佛在嘲笑她的天真。

莫华河心急如焚，在心中暗骂张横的无能和冲动。她早就告诫过他，不要去做这种违法的事情，可他为什么就是不听呢？与此同时，她也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慢慢收紧，将她彻底吞噬。

王字竿却示意她上车，“难道你不想知道事情的具体情况吗？你现在就算去了，也根本见不到他。他们被当场抓获，证据确凿，很快就会被移交到法院，你觉得你能知道什么内情？不如求求我，我还在警局有点人脉，或许能打听到一些消息。”

莫华河不得不承认，王字竿的话确实有道理。她怀着一丝侥幸，上了车，一脸恳求地看着王字竿。王字竿却不慌不忙，当着她的面，拿出了最新款的抽绳移动电话。电话里传来的都是一些场面上的官话，他故意将电话放在两人之间，让莫华河能够清晰地听到里面的声音，“这个案子很清晰明了，纺织厂最近经营不善，已经确定了下岗名单。前段时间，就有人在厂长的家门口上吊自杀了。所以，这次的盗窃国有资产事件，直接激起了民愤，触及了工人们的切身利益，这属于撞到枪口上了。”

“不过，我感到很纳闷，怎么会这么巧呢？我记得旧设备那边应该没什么人看守啊。而且纺织厂最近正在闹内部矛盾，按理来说，那个时间点去偷，很难被人发现啊。而且说实话，那些设备都是一堆破铜烂铁，前几年或许还能卖点钱，但现在这个世道，根本不值几个钱了。要说亏，就亏在国营固定资产录入的价格显示得很高，所以这堆破烂，估计要判得很重，对吧？”

“判得重不重，就要看能追回多少赃款了。少了一批，之前没发现，可那小子死不承认自己以前也动过手，这就很难办了。”

“听说里面还有未成年人，那么重罪估计就要全部落在领头的张横身上了。”

莫华河听到这里，瞪大了眼睛，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不过真是倒霉啊，怎么会被发现的呢？那个时间点还是当场抓获？”王字竿假装漫不经心地问着，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莫华河的脸。

“要说起这个啊，是之前有人接到了举报电话，所以警方在那边早早地布置好了，就等着瓮中捉鳖呢。”

剩下的内容，莫华河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当她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王字竿已经挂断了电话，他用手捏住莫华河的下巴，语气冰冷地说：“你在想什么呢？是在想你的小情人是怎么进去的吗？刚才电话里说得很清楚了，他是倒霉。还有，他之所以会被抓个正着，是因为他在动手之前，被人举报了。”

莫华河猛然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王字竿露出了一个阴冷的笑容，“实话告诉你吧，举报的那个人就是我。莫华河，你要知道，张横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都是你害的！你要是老老实实地听我的话，好好办事，早就和他远走高飞了，大家皆大欢喜。可你偏偏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矫情地装什么好人，结果害人害己！”

他的语气越发狠厉，“我总要抓住你一点把柄吧？而且张横这件事情也怨不得别人，只能怪他自己胆子太大，敢在没有任何布置的情况下就去偷设备。就算不是我举报，他也迟早会被发现的。真是蠢啊，一点准备都没有，就冲动地找了一群啥也不是的半大小子，那帮小子还以为是劫富济贫的江湖义气，根本不懂什么叫犯罪，什么是坐牢，以为跟着个大哥就能混口饭吃，真是愚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