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孽缘伊始
类别:
悬疑恐怖
作者:
字数:1994更新时间:25/08/04 00:59:33
望着眼前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庞,虽已二十六岁,却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莫华河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罢了,说了也是白说。” 她在心里默默叹息。
那人,指的是东风汽水厂的老板王字竿,只模棱两可地说让她“考虑考虑”,实际上,她根本就无从选择。
她急需用钱,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王字竿交代的任务再离奇,还能比当初福建老板提出的要求更不堪吗?再说,她也没有真正持刀抢劫的胆量。那天若不是王字竿拦着,说不定她早就因持刀行凶锒铛入狱了。又或者,在走投无路之下,半推半就地成了方老板见不得光的情妇。这些都是当时的一时冲动,也是走投无路下的选择。
可王字竿明明说是让她照顾一个即将参加高考的学生,却开出了天价报酬,这事怎么看都透着诡异。甚至,他还提出了一个非常特殊的要求,更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莫华河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她早就练就了一双识人的眼睛。听了王字竿的话后,她特意找人打听了一下,得知她要照顾的孩子,是东风汽水厂前段时间爆炸案的罪魁祸首的儿子。王字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一时半会儿也猜不透,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更让她不安的是,王字竿再三强调要她对此事保密,甚至还让她签了一份协议。那究竟是什么合同,她也不清楚,但老百姓天生对按了手印的东西心存畏惧。
然而,她也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如今正身陷泥潭,命悬一线,哪里还有心思去顾及别人的安危?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可她的内心,始终笼罩着一种挥之不去的阴霾。
此时,看着张横那副赌气的模样,莫华河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压了下去。
“你放心,我会隔三差五给你打电话的,真的。就是照顾个学生而已。”她轻声安慰道。
“照顾学生?用得着住到别人家里去,连家都不回了吗?要是嫌麻烦,我每天骑车接送你上下班。” 张横越说越激动。
莫华河紧抿着嘴唇,沉默不语。
“总不至于要很久才能见一次面吧?” 张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人家是高考生,而且那孩子还受了伤,请我去做保姆,顺便辅导一下他的功课。高三对一个学生来说有多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 莫华河耐着性子解释道。
“我不懂,那你总得告诉我你在哪里吧?” 张横追问道。
莫华河本想说自己也不知道对方的住址,但一想到他那毛毛躁躁的性子,还是摇了摇头。“总之,你别瞎操心了。这次的报酬很丰厚,等这件事办完了,咱们就去广州。”
“我都说了,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张横有些不悦。
“你想办法?你能想出什么办法?这句话你都说了多少遍了?我能等,莫丽能等吗?她的病情,她的生命,能等吗?还有我哥……” 莫华河被他追问得心烦意乱,忍不住提高了嗓门。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觉得自己有些伤人。但她最近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再加上王老板嘱托的事情,让她这两天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直在猜测王老板到底打的什么算盘,这对自己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她的精神状态已经有些崩溃了,但她明白自己别无选择,就算王老板让她杀人,以她当时的处境,恐怕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更何况,他只是让她偷偷地……
“对不起,张横。我最近心情不太好。” 莫华河放缓了语气,轻声道歉。
“是我不对,我不该和老毛子打架,让你跟着操心。” 张横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冲动。
“都过去了。” 莫华河看着他,突然感到一阵无力,也对未来充满了不确定。
“也许不用那么久,一个月就回来了。我会抽空给你打电话的,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去找我。” 她轻声说道。
“在安城吗?” 张横追问道。
莫华河摇了摇头,可看着他的眼睛,又点了点头。她不敢说自己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总之,张横,等我拿到这笔钱,咱们就结婚,去广州。”
“真的?你答应和我结婚了?” 张横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对。” 莫华河点了点头。
张横一听,高兴地手舞足蹈,嚷嚷着要去买猪头肉,晚上好好庆祝一番。
莫华河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终究还是不够成熟。
然而,张横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就听到了左邻右舍的议论声。
“哎呀,那天我去永兴街,看到红梅上了一辆小轿车,啧啧啧,当时张横还在看守所里呢吧?看来她是忙着给自己找下家了。”
“那种女人骚得很,怎么可能和张横好好过日子?就那小子被她耍得团团转,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他。说不定过一阵子就远走高飞了呢。”
“那小轿车可气派了,一看就是好车。”
“能开上好车的,肯定都是南方来的大老板吧?看来红梅这是要和人跑了?”
“早就该走了。当年她做的那点事,谁不知道啊?她还有脸出来四处勾搭。这回闹得更难看,姘头都找到台球厅里来了。那张横真是倒了大霉,绿帽子都戴到家了。他不嫌磕碜,这回莫华河也待不下去了吧?要是有机会肯定会走的,留在这里被人戳脊梁骨?”
“你说,这莫华河怎么什么人都招啊?那外国人看着身上毛那么多,她也受得了。”
两个大妈越说越离谱,最后忍不住嘿嘿地笑了起来。
拎着猪头肉和啤酒的张横,站在拐角的墙后,浑身颤抖。
那两个大妈拐过弯来,正说得兴起,突然看到他,吓了一跳。“哎呦,大晚上吓死个人啊!”
另一个人赶紧拉了拉她,示意这是张横,脸色尴尬地说道:“哎呀,张横,我们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你这次打人,那个老毛子狮子大开口,要了好大一笔赔偿金呢,是你家红梅给的钱。别多想啊!”
两人对视一眼,一溜烟地跑了。
张横手里的酒瓶掉在地上,玻璃碎裂,啤酒流了一地。他暴怒地冲回家,把猪头肉狠狠地摔在地上,吓了莫华河一跳。“你疯了?”
“我是疯了!” 张横颤抖着,几乎哽咽,“那老毛子没松口,对吧?是你给了赔偿金,你给了多少?”
莫华河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谁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