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恶贯盈
类别:
悬疑恐怖
作者:
字数:2525更新时间:25/08/04 00:59:33
莫顾尘正滔滔不绝地倾诉着,他的声音慷慨激昂,带着对教育事业的无限热忱。然而,就在这时,莫顾尘的双手猛然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瞪得浑圆,如同两颗即将迸裂的玻璃珠,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张横,语气也变得异常尖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邢文里,他在京城究竟干了什么勾当?”
此刻的莫顾尘,如同暴怒的雄狮,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气血直冲头顶的张横,瞬间被这股强大的压迫感震慑住,原本纷乱的思绪也渐渐回归。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失言了,不该在莫顾尘面前提及邢文里的过往。他连忙试图补救,吞吞吐吐地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像邢文里这种上面有人罩着的关系户,咱们根本斗不过他。要不然就先请假躲躲风头,要不然就干脆辞职算了。他摆明了就是要故意针对你啊,哥。”
莫顾尘却根本听不进去这些,他声色俱厉地打断张横的话,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我问你,邢文里在京城究竟干了什么?他受到了什么样的处分?”
张横顿时语塞,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
“说啊!”莫顾尘怒吼道,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房间都震塌一般。
张横彻底泄了气,他耷拉着脑袋,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也是找人打听来的,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处分,那件事最终也不了了之了。那个邢文里,简直就是个人渣,专门在京城的学校里物色那些家境贫寒的女学生,然后用各种手段诱骗她们……后来,他大概是踢到铁板了,被某个有权势的人物给狠狠地收拾了一顿,这才灰溜溜地滚回了安城。”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莫顾尘的脸色,继续说道,“你也知道,这种事情说白了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很难追究责任。就算追究,那些女学生也未必敢站出来指证他。如果放在前些年,或许还能给他安个流氓罪,但现在……唉,只能这样不了了之了。反正,据说他这个人挺变态的。”
“不过,自从那次从京城回来之后,他估计也收敛了不少。我想说的是,像他这种人,背后肯定有很硬的关系。哥,你之前得罪了他,肯定会被他记恨在心。人家给你钱,可不是让你安安心心当个副校长那么简单。我听打听消息的小孩说,上面好像有人在暗中调查你的情况,以后你肯定不会好过。”
莫顾尘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懵了。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他的内心充满了震惊、愤怒和绝望,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崩溃。
张横被莫顾尘的样子吓坏了,他连忙凑上前去,焦急地呼唤着,“哥!哥!你没事吧?”他连声呼唤了好几遍,莫顾尘才终于回过神来。
莫顾尘双眼充血,如同嗜血的野兽一般,他猛地一把将面前的捐款箱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然后,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张横,头也不回地朝着学校外冲去。
张横在后面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莫顾尘的名字,但他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看着地上洒落一地的钱,张横心疼地直跺脚。他连忙蹲下身子,将散落在地上的钱一张一张地捡起来,这才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然而,当张横追到学校门口时,莫顾尘早已不知去向。他焦急地四处张望,却始终没有发现莫顾尘的身影。最终,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叫你多嘴!”
思来想去,张横最终还是决定不把这件事瞒着莫华河。他骑着自行车,一路飞奔,赶到莫华河的住处,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张横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低着头,声音颤抖地说道,“红梅姐,我……我多嘴了,我不该把邢文里的事情告诉咱哥的。这事肯定刺激到他了。”
莫华河并没有责怪张横,反而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沧桑,“人总要成长的。莫顾尘一直生活在象牙塔里,对社会上的黑暗面了解得太少了。或许,让他对安城这边彻底失望,然后和我们一起去广州做生意,对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莫华河一直觉得莫顾尘活得太天真,他被家里一路保护得太好了。作为家里唯一的儿子,他从小就读书好,一心想着教书育人,为社会做贡献。
“人啊,有时候真的很悲哀。如果你站在高处,自然可以尽情地展现你的善良,那会成为你品质上的加持。可如果你身处油锅地狱,还四处宣扬你的良善和牺牲,那就只会像一个笑话。”
张横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要我说,咱们干脆把邢文里在京城干的那些破事给捅出去!就算不能彻底扳倒他,也要让他彻底丢脸!我就不信这事传出去后,那些家长还能容忍他继续待在学校里!到时候,他肯定会被学校扫地出门!说不定咱哥还能因此当上副校长呢!就算不能动他,也能解解气啊!”
莫华河却摇了摇头,劝道,“少惹事吧。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挣钱,把莫丽的手术费凑齐。我已经问过医生了,手术不能再拖了,如果继续蔓延下去,会毁了她一辈子的。”
张横还是有些不甘心,“我不惹事,可是咱哥知道了这件事,未必不会去找邢文里算账。”
莫华河叹了口气,说道,“找他有什么用?你不也说了吗,那些女孩子都是成年人,而且还是你情我愿的。这么大的事情他都能压下来,说明他已经把各方面都安抚好了。就算这件事传出去,他也可以倒打一耙,说那些女孩子勾引他。到时候,大家议论的还不是女孩子?我哥是老师,他心里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不会意气用事的。”
莫华河低着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张横听出了她话语中的无奈和悲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闭上了嘴。
莫华河当初就曾被人泼过脏水,她深知这种事情永远都是女孩子吃亏。社会上的目光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女性身上,无论她们是怎样的受害者,都会有人认为她们低贱、咎由自取。
这一点莫华河深有体会,莫顾尘更是如此。所以莫华河知道,哥哥不会把这件事抖出去,但她也清楚,凭哥哥的性格,就算他不把这件事说出来,也绝对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学生身上。
但他过于耿直,无论私底下做什么预防,怎么保护学生,都会被人看出来。她得想想办法赶紧弄到钱,去广州,把哥哥带离这,做生意凑手术费。
若是莫顾尘能离开三中,说不定他们可以把莫丽也带走,去广州去深圳,去大城市,那边的医疗水平更高。想到此,她心里又燃起了希望,可钱怎么弄呢?她要钱,任何一点上时间都不等人,不能让事情变得更糟,可钱,到底从哪弄?
她偷偷看向张横,想到他那个偷纺织厂旧设备的想法,心里又马上否定。
莫华河这边心思沉重,张横没有多注意,因为他心里已经成形了一个挣钱的法子。
只是没敢和莫华河说。
他连夜又找了上次给他消息的那个小子,问当初邢文里在京城的事,有什么凭证,或者照片啥的。
那小子为难的,说这都是听人说的,没什么凭据。
张横想了想也是,人家既然能把这事压下来自然不会留有任何痕迹,但还是多问了些细节。
回来找了几张旧报纸。台球厅晚上乌烟瘴气,今天来打球的人还挺多,靠近吧台的屋角放着一台录像带机,连着电视播放着古惑仔之猛龙过江。
张横哼着歌,拿着剪刀,斟酌小心的剪着报纸上的字。
有熟人过来打招呼,“干嘛呢?缩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