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丑事发

“咋回事？”

那人凑到张横耳边，压低声音道：“听说那小子把女学生的肚子搞大了，啧啧，真会玩。不过想想也正常，成天面对着一帮水灵灵的女学生，是个男人都难免把持不住。唉，你说老师这职业，在我心里那可是神圣的很，没想到这畜生竟然能做出这种事！”

张横闻言，震惊得差点跳起来：“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你去京城那片学区打听打听，早就传开了。好像还不止一个女学生，这次是闹大了，压不住了。不过上面有人罩着，硬说是你情我愿。而且听说那小子特别会挑，专找那些家庭条件不好、刚满十八岁的。仗着自己长得还算人模狗样，用甜言蜜语哄骗人家。哎，反正那种小女孩，最容易上当了。”

张横眉头紧锁，语气凝重道：“这事你可别往外瞎说。”

“放心吧，我知道轻重。上面关系错综复杂，咱们该闭嘴就得闭嘴。也就是打听到了，自己心里有个数，有认识的亲戚啥的，稍微暗示一下，别让那小子给骗了。这种人，狗改不了吃屎。不过，京城那边闹得那么大，估计他多少也会收敛一点。”

张横骑在摩托车上，半天没回过神来。那人走了，他还是愣在那里，心里五味杂陈，觉得这世界真是他妈的操蛋！

如果仅仅是因为上面有人，莫顾尘才落选，那他觉得是莫顾尘自己不懂规矩，没给上面“意思意思”，落选也怨不得别人。可如果对方是这种人渣……

想到这儿，张横觉得一阵恶心，直犯呕。

更多的是替莫顾尘感到不平。辛辛苦苦教书育人，却被这种人渣踩在脚下，简直是岂有此理！

那天打听到消息后，张横立刻骑车去找莫顾尘。昨天，他刚接了莫华河的嘱托，把那一千块钱又添了两百，准备给莫顾尘送回去。

张横到三中的时候，真是不巧，赶上全校师生在操场开大会。

主席台上的喇叭里，声情并茂地讲述着莫顾尘这几年的付出，他女儿的病情，以及校领导的关怀。在邢副校长的号召带领下，学校还组织了教师职工捐款。

大喇叭的声音震得张横耳膜嗡嗡作响。

他突然想起之前几次和莫顾尘见面时的情景。莫顾尘总是满头大汗，穿着那件开了线又自己缝上的旧衬衫，拿着课本，骑着破自行车，说是要去家访，要给学生送饭……

再看看现在，主席台上，莫顾尘低着头，站在捐款箱后面。旁边的老师们一个个走上前，把钱塞进箱子里，安慰地说着些无关痛痒的客套话。莫顾尘还要不停地鞠躬，说着感谢领导、感谢大家的话。

这场景，张横觉得一点都不感人，反而充满了讽刺。

广播里，没有详细介绍莫顾尘的经历和莫丽的病情，那些官话套话张横也听不清、听不懂。只是隔几句，就提到邢副校长。此时此刻，这三个字听起来格外刺耳，让人无比烦躁。

这场捐款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才结束。学生们陆续回去上晚自习，教师们也三三两两地散去。

只有莫顾尘一个人，抱着那只红色的捐款箱，孤零零地站在旗帜之下。那画面，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张横实在受不了了，大步走过去，一把打翻了莫顾尘抱着的捐款箱，拉着他就走，说要去喝酒。

莫顾尘皱着眉头，一把甩开张横的手，蹲下身去捡从箱子里掉出来的钱。里面没什么大额钞票，几乎都是一块两块的零钱。

莫顾尘叹了口气，说道：“这里一共也没多少钱。”

“老师本来挣得就不多，这些钱都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人得知足，要懂得感恩。”

“感恩？”

张横顿时气血上涌。他知道自己不该说，可年轻气盛，实在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他觉得莫顾尘简直窝囊透顶，被人骗了，还被这些所谓的道德绑架。“哥，我就是替你不平！凭什么那些人阳奉阴违，拿你当垫脚石？

你刚才还谢他们？你应该打回去！我最烦你们这些文化人了，有事都忍着，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反抗。还不如我们这些混子，受了气就打回去！打不死我照样是个好汉！”

张横越说越激动，忍不住劝道：“照我说，你不如别干这什么劳什子的老师了！和我和红梅一起去广州！我们一起凑本钱，做大生意！咱不干这受气的事了！”

莫顾尘瞪着眼，一把推开张横：“你懂个屁！朝不保夕你是习惯了，可我有孩子！你知道红梅为什么不和你结婚吗？你这猫一天狗一天的日子，哪像个正经人！她想要的是一个安稳的家，你能给她吗？连个稳定的工作都没有，你懂什么！”

莫顾尘说着，眼眶泛红，紧紧抱着那只捐款箱。他其实心里明白，张横是好意。可他的尊严，已经碎了一地，就算捡起来，也是千疮百孔。不如就装糊涂吧，活在这个构建起来的虚假世界里，又有什么不好？或许，或许大家都是好意呢？

可张横不明白。那时候的他，年轻气盛，一腔热血，觉得这世界用规则限制我，我打破不了，就闯出去！

他以为莫顾尘的执迷不悟，就是一种迂腐。

他也知道自己不该说这些，可这一刻就是上了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总比在那种欺负女学生的人渣手底下干好吧！他就是故意针对你！哥，你再待在这里，也只会被当做垫脚石！人家拿捏着你呢！你不敢走，不敢闹，欺负你还算轻的，以后只会更过分！你当时要么就别跟人家竞争！你没那眼力见，以后都会成为人家眼中的钉子！”

张横越说越激动，几乎是吼了出来：“那种人，在京城诱骗女学生怀孕了都能被摆平，门路深着呢！要不干脆揍他一顿，咱们不干了！何苦在这受气？莫丽的医药费我和红梅帮你搞定！咱仨人想办法，总会渡过难关的！你有我俩呢，你不用在这里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