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孽缘啊
类别:
悬疑恐怖
作者:
字数:2437更新时间:25/08/04 00:59:33
“我比你年长几岁,而且这辈子恐怕都无法生育了,你跟着我,将来一定会后悔的。就算现在你觉得无所谓,时间久了,你一定会觉得遗憾的。”
莫华河望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男人,内心五味杂陈。
张横听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语气坚定,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绝对不会后悔!就像六年前我二十岁时对你说的那样,我张横绝不后悔!现在我已经二十六岁了,我的心意依旧没有丝毫改变!如果你不相信,那我们可以等,等到我三十岁,等到我四十岁,甚至等到你我生命走到尽头的那一天,我依然不会后悔!我对你的爱,永远不会变质!”
莫华河听着这番情真意切的话语,眼眶微微湿润,内心深处的那根弦仿佛被拨动了一下。她抬起颤抖的手,想要抚摸眼前这张年轻而又充满深情的脸庞。
仿佛又看到了初次相遇时的那个少年,在街头巷尾那些闲言碎语中,像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般,霸气地呵斥着那些对她指指点点的路人。那一刻,他就像电影里的陈浩南一样,是那样的勇敢,那样的充满力量。
他还是一个青涩的少年时,就如此坚定地站在自己这个一身残破,被人唾弃,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女人面前,坚定地对她说:“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会对你好,用我的一生来爱你,保护你!”
她那时只当他是年少轻狂,只是一时兴起,可这多年如一日的炙热情感,却如同一把烈火,逐渐融化了她那颗早已冰冷的心。饶是心死过一次的人,也难免不会动心。可她该交付吗?这仅剩的一点真心,真的值得她去赌吗?不,她伸出去的手,在即将触碰到他的脸庞时,又胆怯地缩了回来。
曾几何时,也有那么一个人,也曾这般炙热地对她说,会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会爱她一生一世。可最终,他还是无情地抛弃了她,任由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诊所里,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还未成型的孩子被从自己的身体里取出来。那一小块模糊的血肉,模糊的不仅是她的双眼,更是她整个青春。
张横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犹豫和怯懦,他一把抓住她想要缩回的手掌,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贪婪地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如同一个撒娇的小狗,依恋地趴在主人的膝头。
他和她第一次见面,其实是在他十六岁那年,只是他从未对她提起过。他甚至在刻意地收敛着自己内心那份蓬勃汹涌的爱意,小心翼翼地伪装着自己二十岁时才对她一见钟情。他害怕自己的疯狂会吓到她,害怕被她当成一个变态,一个怪物,害怕她对自己露出异样的目光。
他是如此小心翼翼地爱着她。
他真的好想就这样永远地依偎在她身边,趴在她的膝头,在她心里占据一个小小角落,哪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位置,他也心满意足。
那夜,他内心的爱意如同火山爆发般炙热而汹涌,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令他惊喜的是,莫华河也在回应着他。
这份疯狂的爱恋,就像悬崖边的拥抱,那般疯魔,又那般绝望而凄美。
那夜,激情过后,他看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女人,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温暖,那一刻,张横觉得无比的踏实。他多么希望时间能够慢一点,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即便她不相信他的爱,可就这样打打闹闹地,在属于他们的一方小天地里,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可命运的安排,总是事与愿违,总是充满了无奈和遗憾。
……
莫华河说的话,张横都会毫不犹豫地照做,哪怕他觉得,她对自己哥哥的事情有些太过担忧了,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莫顾尘那个人,他接触过几次,给他的印象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老师。就算受到一些刺激,顶多就像昨晚那样,借酒消愁,大醉一场,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更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果然,经过一番打听之后才知道,莫顾尘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不仅仅是因为媳妇出轨离婚了,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在副校长的竞选中落选了。
然而,只要稍微打听一下那个名叫邢文里的家伙,就能知道莫顾尘落选的真正原因。这年头,说白了就是人情社会,其中的弯弯绕绕,懂得的人自然都懂。
在张横看来,莫顾尘落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他从小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深知那些所谓的个人能力,所谓的公平规则,不过都是狗屁罢了。在这个年代,如果你没有人脉,没有背景,手里又没有足够的银子,还想往上爬,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张横在社会上也有一些下九流的人脉,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消息还算灵通。
他找到那些人打听情况,得到的消息更加深入一些,其中就包括了这个邢文里的背景——他的舅舅是安城教育部门的某个领导,而方校长私底下也在通过邢文里,想要再往上爬一爬,所以不难想象,莫顾尘现在是给人家添了多大的麻烦。
莫顾尘虽然只是一个小角色,可他为人耿直,认死理。这样的人,逼急了倒也做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但就怕他一时想不开,钻了牛角尖。所以,这种情况就算想给点钱打发他,都不好下手。
打探消息的人还说,学校似乎正在组织捐款活动,想要帮助莫顾尘渡过难关,好像还要搞好几场,联合了别的学校一起进行。
张横听了,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不是在侮辱人吗?抢了人家的晋升机会,还踩人家的自尊,搞这一套,明显是给那个刚上任的邢副校长当政绩呢!我要是他,我就绝对不去!”
“哪能不去啊!听说莫主任去了,还上了台。没办法啊,他女儿得了重病,急需一大笔钱。作为一个父亲,自尊和女儿的医药费比起来,哪个更重要啊?”
张横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他也一直不太喜欢莫顾尘这种古板、固执、不知变通的性格。
当初他和莫华河刚在一起的时候,莫顾尘是反对得最凶的一个,可他毕竟是莫华河的哥哥。而且,这种事情,张横觉得就算作为一个外人听了,心里也很不舒服。
但也同时放下了一些心,主要是,莫华河昨晚一直担心她哥哥会受到刺激,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大事来。现在看来,莫顾尘所谓的弄钱,根本不是干什么大事,而是出卖自己的自尊,接受别人的捐款。
张横烦躁地把烟头掐灭,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老实人翻不出什么花来,担心个屁啊!”
他给了那个打探消息的小弟两盒中华烟,就打算骑摩托车离开了。
谁想到那小子,突然一下拦住了他,颠着手里的烟,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神秘兮兮地说道:“衡哥,我还有别的事情没说完呢。”
“还有啥?快说!”张横又摸出一盒烟,递给他,催促道。
那人笑得很贼,凑到张横耳边,小声说道:“就是打听到了一点关于那个邢副校长,就是邢文里,的一些事情……”
“什么事?你快说啊!”
“当时也是打听的人好奇,这个邢文里以前在京城是干嘛的,怎么会跑到咱们这个小地方来当副校长?结果,这一打听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咱们安城这边地处北方,消息闭塞罢了。只要在江湖上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这个邢文里啊,以前在京城犯了错误,差点被开除了。好在使了不少门路,花了不少钱,才勉强把编制给保了下来,然后灰溜溜地回到了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