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谜中谜
类别:
悬疑恐怖
作者:
字数:2273更新时间:25/08/04 00:59:33
这突如其来的线索中断,让陈黎等人如同坠入迷雾之中,倍感困惑。
按照他们之前的推测,东风汽水厂爆炸案发生后,贺孜宁与贺大年因伤住院,而血型特殊的王字竿,正是因为发现了贺孜宁的血型秘密,心中顿生疑窦,于是暗中进行了亲子鉴定,最终确认了这段不为人知的血缘关系,认回了这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然而,摆在眼前的亲子鉴定时间线,却如同一把利刃,无情地斩断了他们之前的猜测,将一切推翻。
“也就是说,在汽水厂爆炸案发生之前,甚至在贺孜宁住院之前,王字竿就已经知晓贺孜宁是他的亲生骨肉了?”陈黎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为了确认这一关键信息,他亲自致电生物研究所,再次核实了鉴定的时间。
事实上,生物研究所通常不对外承接此类鉴定业务,但当年王字竿似乎动用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关系,找到了门路。至于具体是谁为他做的鉴定,如今已无从考证。生物研究所当年的许多老员工,如今已经退休,甚至离世。这份鉴定记录之所以能够保存下来,是因为当时研究所配备的精密仪器每一次使用都有详细记录。
然而,记录上只有王字竿的名字,生物样本早已不复存在,只留下了简单的鉴定结果,证实了王字竿提供的样本与他的基因比对,亲子关系成立。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在爆炸案之后,他才选择认回贺孜宁呢?明知道自己的亲生儿子在外吃了那么多年的苦,他就真的能够如此沉得住气,迟迟不肯相认?”岳明对此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小寒则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你怎么知道王字竿没有采取行动呢?或许,在更早之前,王字竿就已经去过贺家了,只是遭到了贺大年的强烈反对。毕竟,没有哪个父亲愿意将自己辛辛苦苦养育了近二十年的儿子拱手让人。如果真是这种情况呢?而且,你看后来王字竿始终没有给贺孜宁改姓,或许也是出于某种顾虑,害怕被人诟病,所以一直对外宣称贺孜宁是他的义子。可是,如果仅仅是义子,他又怎么可能做到那种程度?现在这份亲子鉴定更加证实了,贺孜宁就是他的亲生儿子。只是出于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他没有选择光明正大地认回贺孜宁,而是选择了低调处理。或许其他人对此一无所知,但王字竿很可能早就去过贺家了。”
“这个推断并不成立。”陈黎摇了摇头,否定了小寒的说法,“如果王字竿在半年前就已经知道贺孜宁是他的亲生儿子,并且去过贺家,那么后来的东风汽水厂爆炸案就不会发生了。不要忘记,汽水厂爆炸案的直接诱因,可是贺大年亲口承认的,他为了供儿子读大学,为了维持生计,才铤而走险,偷盗原料,最终导致了这场意外爆炸。如果王字竿当时就去贺家认了儿子,贺家还会为了钱的事情而烦恼吗?”
“那有没有可能,是贺大年不想让儿子回到王字竿身边,为了保住儿子,也为了钱,或者干脆是怀恨在心,故意制造了汽水厂的爆炸呢?毕竟,这么大一顶绿帽子,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难以忍受。就算王字竿不对外公开,但贺孜宁一旦离开他,他便一无所有了。贺大年怀恨在心,所以汽水厂爆炸也许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为了陷害王字竿。毕竟,王字竿是汽水厂的负责人,一旦出了事,他就要承担法律责任。这样一来,就没有人能够抢走他的儿子了。”小寒继续提出了她的设想。
“可是,会有人为了陷害别人,而不惜把自己也弄成瘫痪吗?别忘了,如果他这样做的动机是为了儿子,那他也差点把自己的儿子贺孜宁给炸死。”岳明立刻反驳道。
“万一是操作失误,导致自己也发生了意外呢?”小寒坚持自己的观点。
“这些可能性都不能完全排除,但你们似乎都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贺孜宁本身。看看他后来对王字竿言听计从,听从吩咐去安城三中读书,在王字竿的支持下,一路平步青云,这说明他对王字竿根本就不排斥。所以,在王字竿认回私生子这件事上,如果贺大年不同意,他会怎么做?他肯定会想方设法搞定这个儿子。如果贺孜宁愿意,十个贺大年也拦不住。所以我更倾向于,贺孜宁一直被蒙在鼓里。这也说明,王字竿在爆炸案发生前半年得知真相后,并没有主动去联系贺家。”陈黎分析道。
“他为什么不联系?又为什么偏偏在爆炸案发生后才认回儿子呢?难道他原本没打算认,只是不想打扰贺家的生活,但爆炸案发生后,看到贺家一落千丈,儿子真的无依无靠了,才不得不认回来?这似乎不太符合王字竿的人设啊。”岳明皱着眉头说道。
时至今日,看到王字竿一手创办起来的擎天集团,看到他带着贺孜宁建立的背后黑势力,人命在他们眼中都如同草芥,这样一个人,真的会那么好心地不去打扰亲生儿子的生活吗?
“而且,查阅十九年前爆炸案的资料,除了卷宗之外,就只有当时的报纸报道了,但案件的细节几乎没有任何披露。当时的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对王字竿以德报怨的赞美之词。”岳明啧啧称奇,“在九十年代,媒体还不够发达,报纸是主要的传播媒介,民众的思想都很单纯。但用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明显就是在造势。在九十年代就知道借助舆论,不仅没有因此受到任何影响,反而后续还搭上了官方的桥梁,拉拢了外商,从此走上人生巅峰,这个人着实不简单啊。”
“所以,这样的人,为什么在得知贺孜宁是他的亲生儿子后,反而没有立即认回去呢?他结婚多年都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还早早夭折了,那个年龄段的王字竿应该非常渴望能够拥有一个儿子才对。看看他后来对贺孜宁的培养和纵容,就可见一斑了。”陈黎也感到十分疑惑。
问题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原点,一切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陈黎决定暂时不再纠结于这一点,而是继续仔细查阅手中的资料。有时候,在缺乏线索的情况下,最笨的方法往往也是最有效的,那就是从头开始,一点一点地梳理。
陈黎觉得,有必要再次走访莫华河的社会关系,或许能够发现一些新的线索。
“当初都已经问过了,什么也没问出来,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能问出什么?”岳明对此感到十分疑惑,而且,当初在台球厅的那帮人,现在有很多都已经离开了安城,不知去向。
“那可不一定。”陈黎摇了摇头,“我以前曾经办理过一个案子,直到公诉期的最后一年才得以侦破,就是因为当时的目击证人,在多年以后才向警方说出了真相。他当时的理由是,如果当初说了实话,会影响到他的家庭生活,而后来他之所以愿意说出来,是因为他得了癌症,觉得自己时日无多,觉得应该把真相说出来了。所以,当年没有问出来,现在再去找他们,未必不会说出一些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