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杀鸡儆猴

“甚好。”许航语气依旧是那般不带一丝波澜，轻轻颔首，旋即话锋一转，掷地有声道，“拖下去，斩首示众！”

“什么？！”此言一出，宛如平地惊雷，震得在场众人目瞪口呆。谁也没料到，这新来的父母官竟如此杀伐决断，一言不合就要人头落地？

“你敢？！”那黄氏商会的胖老板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原本堆满谄媚笑容的肥脸上，肌肉扭曲成一团，声嘶力竭地喊道，“我可是黄家的人！你这是草菅人命！你敢动我一根汗毛，黄家不会放过你的！”

“黄氏？”许航心中一动，略一思忖，便想起了这黄氏的来头。天启城地处雍、梁两州交界，向来是权贵云集之地。其中，以赵、王、黄、柳四大家族最为显赫。这四大家族，不仅富可敌国，更是朝中有人，权势滔天。譬如那豫州刺史王志奇，便是王氏家族的人。

“大人，此事还需三思啊！”一旁的楚铁峰也赶紧上前，低声劝谏道，“贸然处斩，恐会引起人心惶惶。再者，他所犯之过，似乎也罪不至死。若因此而……”

楚铁峰话未说完，那黄氏商会的胖老板便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脸上重新堆满了得意之色，腰杆也挺直了几分，仿佛吃定了许航不敢动他。

“罪不至死？”许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犀利如刀，“天灾当前，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而这些人，却昧着良心，囤积居奇，哄抬物价！不肯出售粮食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散布谣言，制造恐慌！此等丧尽天良之辈，就算凌迟处死，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拖下去，斩！”许航一声怒喝，声震屋瓦，楚铁峰浑身一凛，不敢再劝，立刻示意玄甲军执行命令。

“冤枉啊！大人饶命啊！”黄氏商会的胖老板见状，彻底慌了神，声嘶力竭地辩解道，“我没有散布谣言！官仓里的粮食本来就不够灾民吃的！我也没抬高价格！只是……只是不想把粮食卖给你们而已！难道这也有罪吗？！”

“且慢！”许航抬手示意，止住了玄甲军的动作，目光如炬地盯着黄氏商会的胖老板，缓缓说道，“既然你如此肯定官仓里的粮食不够，莫非你曾亲眼见过？要知道，官仓重地，一向由季兴扬的预备军把守，戒备森严。莫非……你与季兴扬有所勾结？”

“给我搜！”许航一声令下，早已等候多时的玄甲军如潮水般涌入黄氏商会，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

“大人，有发现！”没过多久，一名玄甲军便匆匆来报。

“说！”许航言简意赅。

“在黄氏商会的仓库中，发现了大量囤积的粮食！足足有三万石！”玄甲军语气激动地禀报道。

“三万石？！”许航闻言，剑眉微挑，目光如刀般射向黄氏商会的胖老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区区一个商会，囤积的粮食竟然比一州官仓还要多？黄老板，你可真是富可敌国啊！”

“这两万石粮食……怎么听起来，那么像官仓里丢失的呢？”许航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

“大人明鉴！我……我……”黄氏商会的胖老板闻言，顿时面如土色，语无伦次地辩解道，“这……这些粮食，都是我黄氏商会辛辛苦苦囤积的！绝不是什么官仓的粮食！”

“大人，还有这些！”又一名玄甲军捧着一堆书信走了过来，压低声音禀报道，“这些都是黄氏商会与一些官员的往来书信，其中……有很多都是天启城中的达官显贵。”

许航接过书信，随意翻看了几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看来，这大胤王朝，早已是病入膏肓，从上到下，都烂透了。这座看似富丽堂皇的大厦，实际上早已是风雨飘摇，岌岌可危。修修补补，已然无济于事，唯有推倒重建，方能重获新生！

“黄老板，这些书信中，就有你与季兴扬合谋，在黄河决堤的第二天，便暗中将官仓中的粮食运到黄氏商会的罪证！”许航举起手中的一封书信，冷笑着说道，“你们为的，就是等朝廷高价向你购买粮食，从中牟取暴利！好一出空手套白狼的戏码啊！来来回回这两趟，官仓里的粮食一粒没少，你们却平白无故地赚得盆满钵满！”

“血口喷人！你这是血口喷人！”黄氏商会的胖老板彻底慌了，声嘶力竭地咆哮道。许航的这番话，无疑是彻底坐实了他官商勾结的罪名。即便没有黄河决堤的天灾，如此行径，也足以判他死罪。如今，季兴扬已死，又查出黄氏商会囤积了如此多的粮食，等待他的，唯有死路一条！

“证据确凿，斩！”许航一声令下，楚铁峰不敢怠慢，立刻大手一挥，两名玄甲军如狼似虎地冲上前去，将黄氏商会的胖老板拖了出去。

“你不能杀我！我是黄家的人！黄氏家主是……”

“咔嚓！”黄氏商会胖老板的话还未说完，便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那是人头落地的声音！

“给本官听清楚了！”许航目光如炬，扫视着在场的百姓，语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道，“谁敢在这个时候散布谣言，制造恐慌，一律以谋反罪论处！任何人，都绝不例外！”

待百姓和围观者逐渐散去之后，楚铁峰这才看向许航，眼神中充满了敬佩之色。他真是没想到，这位新来的父母官，手段竟如此干脆果断，杀伐决绝。

“大人，这书信之中，真的有他和季兴扬勾结的证据吗？”楚铁峰满脸好奇地问道。许航看都没看，便如此肯定，这份眼力，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你自己找找看呢？”许航将手中的一沓书信递给楚铁峰，示意他自己查阅。

楚铁峰接过书信，仔细地翻阅起来。果然，没过多久，他便从那沓书信中抽出一张，只见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记录着黄氏商会与季兴扬合谋，在黄河决堤之后，暗中转移官仓粮食，哄抬物价，牟取暴利的整个过程。

“真的有！大人真是神了！”楚铁峰看向许航，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之意。

“这两万石粮食，正好与官仓中丢失的数量对应，你不觉得，这未免太过巧合了吗？”许航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地说道，“但是，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

“如果没有猜错，这其中，还有王志奇，以及豫州司郎和其他官员的参与。”许航笑了笑，对于这个结果，他早已有所预料。

“如果……”楚铁峰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如果黄氏商会的三万石粮食，压根就不是官仓中丢失的呢？那大人看都不看，岂不是杀错了人？”

“呵呵。”许航闻言，拍了拍楚铁峰的肩膀，神态老成得仿佛比楚铁峰年长许多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