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水漫城郭

“出发！”许航略一挥手，带着一队人马，赵木山自然是必不可少。此番前往郑惠县，实地勘察洪涝灾情，最重要的目的便是让赵木山亲眼目睹灾情，从而汲取教训，为日后设计建造堤坝提供灵感，避免重蹈覆辙，被滔滔洪水所吞噬。

经过大约半日的跋涉，在猎户的带领下，许航一行人抵达郑惠县附近的高地。举目远眺，眼前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哪里还有什么县城村庄，分明就是一片无垠的汪洋！浑浊的泥黄色洪水无情地吞噬着一切，只剩下一些树木的顶端，在水面上顽强地挣扎着，仿佛在诉说着这场灾难的恐怖，足可见水位之深，灾情之重。

“这恐怕有近三丈高了吧？”楚晓芊望着眼前这片水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俏脸上写满了震惊。水火无情，今日得见，方知其恐怖。

“大人，这里距离北金山，黄河决堤的地方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但已经无法再向前行进了，那里的水势更加汹涌澎湃！”猎户神色凝重地向许航禀报道。

许航微微点头，眼前的景象已然触目惊心，可以想象决堤之处的情形更是惨烈。想要彻底解决黄河决堤的问题，当务之急，便是先将眼前的灾情控制住。

“木山，你可有什么良策？”许航转头看向身旁的赵木山，开口问道。

虽然他心思缜密，擅长分析，但对于水利工程方面终究是知之甚少，还是交给专业的赵木山来出谋划策更为稳妥。

“难，难啊！”赵木山眉头紧锁，脸色凝重，他仔细观察着眼前的灾情，神情显得有些颓然。他虽也曾参与过堤坝水利工程的建设，但如此糟糕的情况，却是生平仅见。想要在短时间内控制住如此汹涌的水势，还要赶在暴雨汛期来临之前完成，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大人，容我回去之后，仔细思虑一番，再做打算！”赵木山面色沉重地对许航说道。

“也好，我们先返回豫州吧！”许航也深感此事棘手。即使在科技发达的现代社会，想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解决这样的问题，也绝非易事，更何况是在生产力低下的古代社会。

“尹杰！”返回豫州的途中，许航忽然叫住了尹杰。

“属下在。”尹杰立刻应声上前。

“你立刻派人去寻一艘坚固的大船，明日一早，我便要前往北金山，亲眼看看黄河决堤的源头！”许航语气坚定地吩咐道。

“大人，万万不可啊！您这是要去冒性命之危啊！”一旁的楚晓芊闻言，顿时花容失色，急忙劝阻道，“您刚才也亲眼看到了，仅仅是外围的水位就已经如此之高，水势如此之汹涌。若是到了决堤之处，水势将会更加恐怖，犹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即便船只能够勉强行驶过去，也会因为受到强烈的水流冲击而无法靠近的。”

“万一……”楚晓芊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不敢想象许航若是遇到危险，将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大人若是被滔天洪水吞噬，这可如何是好？”楚晓芊越想越是担心，极力劝说许航放弃这个危险的想法。

尹杰和赵木山也是同样的态度，他们深知此行太过危险，极力劝阻许航不要以身犯险。

许航又怎会不知此行有多么危险呢？但他始终坚信，黄河不可能在枯水期无缘无故地决堤。他隐隐觉得，这其中或许隐藏着人为的因素。只是那北金山的堤坝，高足有三十六丈，坚固无比，想要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挖开堤坝，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许航总觉得事情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这背后肯定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回到豫州之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各种棘手的问题接踵而来。楚铁峰急匆匆地前来向许航禀报。

“大人，正如您之前所预料的那样，属下派人前往豫州城中各大商会米行，想要购买一批粮食。但所有的商会和米行都异口同声地说，他们已经没有粮食可卖了！”楚铁峰面色焦急地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许航眉头紧锁，嘴角却浮现出一丝冷笑。什么没有粮食可卖，这不过是那些奸商的托词罢了。因为许航之前就颁布过通告，严禁任何商户哄抬物价，发国难财，一旦发现，必定严惩不贷。这些唯利是图的商户米行，明面上不敢顶风作案，但又不甘心放弃这个绝佳的牟利机会。你不让我随意抬价，那我就干脆不卖了！反正就算是钦差御史，也不能强买强卖吧？

“这可如何是好啊？”楚铁峰焦急地问道。

“有没有人主动捐献粮食，想要以此来换取勋爵的爵位？”许航沉思片刻，开口问道。

“并没有……”楚铁峰无奈地摇了摇头。

“王大人，各府县筹集调拨的粮食，最快需要几日才能运到豫州？”许航再次向王志奇问道。

“回大人，最快也要三天的时间！”王志奇面露难色地回答道。

“不行！”许航断然否定了这个方案。

“立刻将所有的预备军都派遣出去，让他们日夜兼程，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将距离豫州城最近的府县所筹集的粮食，在明日一早运送到豫州。若有任何人胆敢怠慢，定当严惩不贷！”

“此事乃是特殊情况，任何人不得有丝毫懈怠！”许航语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气势瞬间从许航身上散发出来，令楚铁峰等人心头一凛，仿佛看到了当年率领玄甲军所向披靡的大将军楚天阔。虽然许航平时温文尔雅，待人谦和，但一旦到了关键时刻，一道道军令下达，便容不得任何人违抗。

“如此雷厉风行的手段，他当真只是一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年吗？”楚铁峰心中暗暗惊叹。

“属下遵命！”楚铁峰连忙应声领命。

“第一批粮食运送到豫州之后，立刻给我大张旗鼓地进行宣传，务必让豫州城中的所有百姓都看到，尤其是那些囤积居奇的商户米行。”许航继续吩咐道。

“大人，属下不太明白，您这样做是何用意？”楚铁峰有些不解地问道。

“就是要让他们亲眼看到，我们豫州府并不缺粮食，他们爱卖不卖。只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缺粮，他们之中肯定会有人沉不住气，主动向我们出售粮食的。”许航笑着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纷纷对许航的策略赞不绝口，这招实在是高明。

“没想到许大人不仅精通政务，还懂得经商之道，真是令人佩服！”王志奇也忍不住由衷地赞叹道。

“呵呵。”许航谦虚地笑了笑，“这可不是什么经商之道，这不过是利用了人性的弱点罢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总会有人忍不住的。少赚一点，总好过颗粒无收，血本无归吧？”

“大人英明！”楚铁峰再次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执行了。

处理完所有的公务之后，已经是深夜时分。许航感到又饿又困，简单地吃了一些东西，便准备回房休息。

然而，当他走到院子中时，却发现道煜还没有睡，她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中缠绕着一根红线。鲜艳的红线与她那素白的纤纤玉手形成了强烈的色彩反差，更衬托出道煜的手指修长白皙，如玉般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