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粥可饮否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只是想混口饭吃啊……”那人如捣蒜般跪在地上，终于切身感受到了许航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杀意，那是死亡的气息。

“来人！”许航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拖出去，斩了！再有胆敢冒充灾民，浪费粮食者，一律格杀勿论！”许航向来说一不二，斩立决，绝不姑息。

然而，许航话音落地，在场的官兵却无一人响应，仿佛没听到一般。

“什么意思？”许航面色骤然阴沉，目光如冰刀般扫过众人。

“许大人，”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质问，“仅仅因为这种事就处以斩刑，未免太过严苛了吧？”说话之人并非王志奇，而是豫州团练使季兴扬，此人乃是豫州的二号人物，手握豫州所有的预备兵力，权势滔天。

“哦？”许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我没猜错，这位应该就是豫州团练使，季兴扬季大人吧？”

“正是本官！”季兴扬身披铠甲，面对许航这个年纪轻轻的钦差御史，毫无惧色，反而向前一步，神色倨傲。

“昨日我便已下令，让官兵负责维持秩序，”许航目光如炬，直视季兴扬，“季大人，你既然带兵在此，为何不履行职责，任由灾民哄抢？”

“如今国难当头，凡是不服从管理者，皆是与国家，与朝廷为敌！这样的人，难道不该杀吗？！”许航声色俱厉，气势逼人，“粮食何等珍贵！这一桶粥，原本可以救活十条人命，却被此人打翻在地，他等于亲手害死了十个百姓，难道不该斩首示众吗？！”

许航越说越激动，声音如滚滚雷霆，震耳欲聋。他虽未曾入伍从戎，但周身散发出的铁血之气却直冲云霄，震慑得季兴扬这样的武将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竟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铿锵！”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剑鸣，许航毫不犹豫地拔出七星剑，剑光一闪，那冒充灾民之人的喉咙便多了一道血痕，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毙命。

“大胤皇帝陛下御赐七星剑在此，如朕亲临！”许航手持七星剑，威风凛凛，震慑全场。

在场的百姓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得目瞪口呆，季兴扬则眯起眼睛，神色阴冷地盯着许航。他早就听闻许航心怀天下，为国为民，还以为是个忧国忧民的大好人，没想到竟是如此心狠手辣，杀伐果断！

“百姓们，都听我说！”许航迈步走上府衙大门前的台阶，站在高处，俯视着下方密密麻麻的灾民。

“黄河决堤，水火无情，天灾人祸，本官感同身受，绝不会对你们坐视不理，更不会对你们不管不顾！”许航语气坚定，掷地有声，“但是，目前的粮食储备十分有限，而且汛期将至，我们必须尽快修筑好堤坝，否则洪水一旦泛滥，所有人都会被淹没，无处可逃！”

“所以，这些粮食必须合理分配，优先保证出力修筑堤坝的民工能够吃饱饭，这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许航目光如炬，扫视全场，“若有人胆敢违背，或者趁机闹事，本官必定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本官也会与你们同甘共苦，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说完，许航便亲自舀了一勺白粥，当着在场所有灾民的面，一口喝了下去。

“同甘共苦！”许航高高举起手中的勺子，仰天大喝一声，气壮山河！

“好！”许航话音刚落，便引得在场的百姓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许多人都被许航的气魄所感染，激动不已。

“我愿意当民工，修筑堤坝！”

“我也愿意……”

“还有我……”在许航的保证下，许多百姓都积极响应，争先恐后地表示愿意加入民工的队伍！

“轰隆隆！”就在这时，天边突然传来一阵如同地震般的巨大响动，又像是战鼓擂动，一声接着一声，震耳欲聋。

“这声音……难道是洪水来了吗？”有人顿时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

“是洪水来了！”恐慌的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然而，那声音越来越大，却并非来自洪水，而是一支气势如虹的骑兵大军！黑色的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层层叠叠，奔涌而来。那铁血肃杀之气，那隐隐散发出的黑色罡气，令人心惊胆战，不寒而栗。在场的豫州预备军士兵，面对这支恐怖的骑兵，都吓得双腿发软，几乎瘫倒在地。

“玄甲军！”王志奇和季兴扬相互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之色。玄甲军的威名他们早已如雷贯耳，只是觉得有些夸大其词，如今亲眼目睹两万玄甲军如同黑色潮水般奔涌而来，肃杀肃穆，所带来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玄甲军见过钦差御史，拜见大小姐！”率领玄甲军的，是一名叫做楚铁峰的裨将。他本不姓楚，因为战功赫赫，被破虏大将军楚天阔赐予楚姓，这在玄甲军中是莫大的荣耀！

“喝！”楚铁峰话音刚落，两万玄甲军齐声怒吼，声震九霄，气吞山河！许航曾在玄甲军军营中待过一段时间，但今天亲眼目睹玄甲军行军，才真正见识到什么是王者之师！如果这样一支军队能够为他所用，那别说裂土封疆，成为一方诸侯了，就算是逐鹿中原，争夺天下，都并非没有机会！

“在城外扎营，不得扰民！”许航沉声命令道。

许航的这句话，让楚铁峰不由得眉头一皱。倒不是因为许航对他发号施令，而是因为许航这句话，与破虏大将军楚天阔和白袍小将楚清秋平日里经常说的话如出一辙，难道许航也懂得用兵之道？

“是！”楚铁峰领命道。

“还有，分出一部分人手，负责清查官仓中的粮食，合理分配每日发放的粮食，不得有任何疏漏，事后立即向我禀报！”许航回首看了一眼王志奇和季兴扬，对楚铁峰说道。

“是！”楚铁峰立刻心领神会，明白了许航这是担心有人趁机浑水摸鱼，同时也感受到了许航行事果断，杀伐决绝，甚至具备军人的铁血手段。

楚铁峰不敢怠慢，立即转身去安排了。

“大人！”赵木山和药长祝也赶到了，一同前来的还有尹杰。许航之所以没有让尹杰与他一同先来豫州，并非是为了与楚晓芊、道煜两位美女单独相处，而是为了让尹杰跟随着玄甲军，多一些见识，增长见闻！

“长祝，我命你统领豫州所有的医官，全力为灾民们医治。现在许多灾民都染上了疾病，不得不防！”许航对药长祝说道。

“是！属下遵命！”药长祝连忙答应道。

“木山，你准备一下，随我一同前往郑惠县。那里现在是洪水肆虐的重灾区，你看看如何设计建造堤坝，怎样才能在汛期来临之前，将洪水疏导拦截回去！”许航转身对赵木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