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山雨欲来

“所以，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究竟打探到了什么消息？”良久，道煜打破了寂静，清冷的目光转向许航。

“不出意外的话，引发地震和异响的源头，就在黄岩山一带。”许航不敢怠慢，赶紧回答道。

道煜闻言，黛眉微挑，似有不满，“仅仅是这些？”

“额……”许航一时语塞。

“为了这么点情报，你竟然耗费如此之久？”道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许航苦笑一声，知道自己理亏，连忙解释道：“黄岩山是本地绵延最长的山脉，蕴藏着丰富的蓝田暖玉矿藏，可以说是整个蓝田县的经济支柱。”

“不是蓝田县，而是蓝田那些根深蒂固的大家族们的经济命脉。”道煜纠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这么说，问题就出在黄岩山了。如果天泣真是因此而生，那便与这些大家族脱不了干系。”许航眉头紧锁，想到昨晚遭遇的刺客，心中更加确定，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蓝田县的这些豪门望族。

“还有一个人也难辞其咎。”道煜补充道。

“姚平章！”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姚平章在蓝田县为官二十余载，若说与这些大家族毫无瓜葛，恐怕没人会相信。

“明日便前往黄岩山查探，但切记不可与姚平章和那些大家族正面冲突。”道煜叮嘱道。原本只是一个姚平章，如今又牵扯出这些盘根错节的大家族，事情变得愈发棘手。这些家族同气连枝，财力雄厚，府中更是豢养着众多武士，其中不乏身手高强的入品高手，即便是倪倬率领的五百绣衣使赶到，恐怕也难以应付。

“放心，明日我与你同去，我倒要看看谁敢动你。”道煜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蕴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让许航感到莫名的安心。

“睡吧。”道煜说完，便如往常一般，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许航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对道煜刚才的维护十分感动。然而，感动归感动，他还是自觉地铺好地铺，准备入睡。

“咦？”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喧嚣的暴雨声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女子悲伤的啜泣声。

许航眉心一蹙，猛然睁开双眼。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昨夜那个奇异的空间，四周依旧一片漆黑，那个身着白衣的女子，依旧背对着他，跪坐在那里，微微颤抖着。

她的哭声凄婉动人，仿佛能直击人心，让许航也感到一阵莫名的悲伤。

那女子再次缓缓转过头来，露出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仿佛连天上的明月也为之黯然失色。只是此刻，这张美丽的脸庞上却布满了泪痕，让人心生怜惜。

“你是谁？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许航试探着轻声问道。

“嗡！”就在此时，许航感到全身一震，猛然惊醒。他发现道煜正站在床边，神色凝重地看着自己，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清香，让许航一下子愣住了。

“我刚才做了个梦，没说什么胡话吧？”许航有些不自然地问道，毕竟与道煜如此近距离接触，还是头一次。

虽然看不清道煜的脸色，但许航能感觉到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凝重。

“没什么，刚才有一股奇异的玄气笼罩着你，不过现在已经消散了。”道煜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早点睡吧……”

许航摸不着头脑，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重新躺下。

……

翌日清晨，许航早早地起了床。

今天是他来到蓝田县的第三天，虽然距离一个月的期限还有不少时间，但眼下这肆虐的洪涝却容不得他再拖延下去。

“按理说，倪倬和五百名绣衣使应该已经到了。”许航心中有些担忧，如果倪倬真的被洪水阻拦在蓝田县外，那情况就更加糟糕了。

“许大人，不好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姚平章焦急的声音。

“姚大人，发生何事？”许航连忙打开房门问道。

“刚才有人来报，洪水冲毁了通往外界的道路，导致朝廷的大军寸步难行，只能暂时在蓝田县外安营扎寨了。”这个消息无疑是雪上加霜，姚平章的语气虽然焦急，但嘴角却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细微的表情变化，显示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许航眉头紧锁，让姚平章先去处理事务。

“怎么会这样？蓝田县数万百姓日夜不停地开挖沟渠，修建堤坝，洪水为何还是无法控制？”道煜也感到十分担忧。

“呵呵。”许航冷笑一声，“道路根本不是被洪水冲毁的，而是有人故意破坏的。”

“什么？”道煜闻言一惊，如果真是如此，那他们现在岂不是身处虎穴狼窝之中？

“事已至此，你打算怎么办？”道煜问道。

“走一步看一步，按照原计划，先去黄岩山调查一番。”许航无奈地说道。

许航和道煜刚走出府衙没多久，姚平章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两位大人这是要去哪里？”姚平章问道。

“姚大人消息倒是灵通。”许航冷笑一声，姚平章显然是派人监视自己，刚出门就被他发现了，这让许航十分不悦。

“没什么，随便走走。”许航的语气冰冷，说完便与道煜一同离开了。

姚平章愣了一下，平日里许航总是笑脸迎人，没想到今天却如此强硬冷淡。

“出去走走？哼！”看着许航两人远去的背影，姚平章脸色阴沉，冷哼一声，“暴雨如注，出去走走？真当我是傻子不成！”

“还真把自己当成钦差大臣了……”

姚平章话音刚落，暴雨之中竟然凝聚出一道黑色的身影。

“影子？你怎么来了？”姚平章有些惊讶地问道。

“主人命我前来……”那影子的声音沙哑低沉，听起来十分诡异。

“他怎么说？”姚平章追问道。

“先跟着他，若是不安分，直接除掉……”影子冷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