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异动

“我去催他！让他把剩下的卷宗都交出来！”道煜声音里压抑着怒火，显然对姚平章的拖延极为不满。

许航摇了摇头，阻止了她。“没用的，我已经旁敲侧击问过两次了。那些未公开的卷宗里，或许藏着关于天泣的蛛丝马迹，但更可能记录着姚平章的种种劣迹。他宁可天泣永远无解，也绝不会轻易交出那些卷宗，生怕我查到他贪赃枉法的证据！”

“我可以动用武力。”道煜语气一寒，带着几分杀意。

“万万不可！”许航赶紧劝阻，“虽说我身负钦差大臣之衔，但这蓝田县，姚平章这县令的身份，比皇帝的圣旨还要好使。我们不宜和他正面冲突，要动他，也得等朝廷大军到了再说。”

“难道我们就只能干等着，等倪倬的军队到来？”道煜焦急地问道。

“当然不是。我们必须兵分两路，我去百姓之中，看看能否打听到一些线索。你嘛……”许航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意。

“我去哪里？”道煜急切地追问。

“你去县衙大牢。大牢之中，必然充斥着冤假错案，说不定就隐藏着能够引发天地哭泣的惊天大案！”许航压低了声音，凑近道煜耳边，“我会设法引开姚平章的注意力，接下来的事情，就全靠你了。”

“好！”道煜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

许航雷厉风行，立刻找到姚平章，命他带领自己一同前往，与百姓共同开挖沟渠，加固堤坝。

姚平章满腹牢骚，极不情愿。但钦差大臣都亲自下场了，他总不能端坐在县衙里悠闲地品茶，必须得做做样子，装装样子。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幸好动员的百姓数量足够庞大，开挖的沟渠已经颇具规模，成功将一部分积水引流至山沟之中。

“他…他就是钦差大臣？”百姓们看到许航，无不惊讶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好奇地打量着站在姚平章身侧的年轻身影。

“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这样也能当钦差大臣？”百姓们议论纷纷，满腹狐疑。

“蓝田县的乡亲们，我奉大胤皇帝陛下之命而来，是为了帮助你们渡过难关的。只要有我在的一天，粮食就绝对管够！”许航掷地有声的一句话，暗含两层深意：一是宣告自己在此地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二是明确告知百姓，粮食并非出自那些地方豪绅的慷慨捐赠，而是他许航为民请命争取而来。可谓是恩威并施，手段高明！

“青天大老爷啊！”百姓们顿时被感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跪地叩谢许航的大恩大德。这一幕，让暗中观察的豪绅地主们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我也来和大家伙一起开挖沟渠！”见气氛已经烘托到位，许航再添一把火，披上蓑衣，抄起铁锹，与百姓一同在暴雨中挥汗如雨地开挖沟渠。这一举动，更是让百姓们感动得涕泗横流，纷纷称赞许航是真正为民着想的好官。

姚平章彻底愣在了原地，完全没想到许航竟然会如此亲力亲为。这下，他该如何是好？

“大爷，我初来乍到蓝田县，您跟我说说，三个月前都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许航一边挥动铁锹，一边亲切地与身边的百姓攀谈起来。当然，他的主要目的，是想深入了解三个月前所发生的异状。

“大人，您是不知道啊……”见钦差大臣如此平易近人，百姓们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尽管已是三月中旬，蓝田县的天气依然寒冷。尤其是被暴雨淋湿之后，更是寒意刺骨。然而，今天蓝田县百姓的心里却是暖意融融，因为钦差大臣与他们并肩作战，共同抗击洪涝灾害。这才是他们心中真正为民着想的青天大老爷，是人民的好父母官啊！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又是扛沙袋，又是挖沟渠。所幸许航已经踏入修行之门，倒也没有感到特别疲惫。而且，今天深入群众，竟然意外收获了一千点福德值，这可比在天启城扶老太太过马路来得实在多了！

许航顾不上休息，急忙找到了道煜。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道煜看到许航浑身上下沾满了泥泞，不由得关切地问道。

“没事，小事一桩。快说说，你去县衙大牢里，可曾查出什么冤假错案？”许航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县衙大牢之中的冤假错案的确不少，但是能够引发天地感应，导致天泣的，肯定非同寻常。县衙大牢里的大多都是替罪羊，暂时还没有发现特殊的线索。”道煜摇了摇头，面露失望之色，“你呢？从百姓的口中，问出了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你还别说，还真有一个！”许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都什么时候了，还卖关子？赶紧说。”道煜催促道。

“三个月前，在暴雨倾盆而下的前几天，蓝田县的地面曾经发生过剧烈的颤动，还伴随着阵阵异响！”许航缓缓说道。

“是地震吗？或许和天泣一样，都是天地感应所致。”道煜猜测道。

“并非地震。”许航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否定了道煜的猜测，“一开始，我的想法和你一样，认为是天地感应引发的地震。但仔细一想，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经过进一步的追问，我得知那次地面震动得非常剧烈，但持续的时间却很短暂，像是大地之下潜藏着某种怪物一般，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的确存在疑点。但也有可能只是一次普通的地震……”道煜沉吟道，试图提出另一种可能性。

“绝对不是地震！”还没等道煜说完，许航便非常肯定地打断了她。

“如果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地震，姚平章完全没有必要对我隐瞒。他甚至可以借此机会，向朝廷申请一笔救灾款项。所以，这其中肯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隐情！”许航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无论那次震动是否真的是地震，姚平章肯定知情，但他却选择了隐瞒不报。

“不是地震，那又会是什么呢？”两人陷入了沉思之中，努力思索着。如果真的是天灾，那么什么样的天灾，能够产生如此巨大的动静呢？整个蓝田县都在异动，所有的百姓都能清晰地察觉到。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这时，道煜缓缓抬起头，透过面具，隐约可以看到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很有可能，是有魔物即将诞生。无论是地面的震动，还是天泣的异象，都与此有关。而且，历史上也曾出现过魔物诞生，天地感应示警的先例！”道煜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