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新官迟到

大胤王朝的工作制度堪称压榨典范，辛勤劳作十日方能迎来一日的休憩，美其名曰“休沐”。即便是象征团圆喜庆的春节，也仅有一天的短暂假期。更令人扼腕的是，当朝老皇帝以勤政为标榜，使得下属官员们不得不竞相效仿，终日埋首于案牍劳形。

“唉，还是八小时工作制才是王道啊！” 许航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呐喊，对这不合理的现状深感不满。“总有一天，我定要让大胤王朝也推行八小时工作制！”他暗下决心。

当许航步入衙门时，却愕然发现众人早已齐聚一堂，气氛显得格外严肃。

“你便是新来的捕头许航？” 位于众人中央，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面色不悦地向许航质问道。

“正是在下。”许航堆起笑容，抱拳施礼。

“第一天上任便敢迟到，好大的胆子！” 尹勋声色俱厉。

“实在抱歉，大人。” 许航连忙解释道，“方才在街上遇到一位老太太过马路，车水马龙的实在危险，我怕她被惊扰，便上前搀扶了一把，因此耽搁了些许时间。您是不知道，现在的人啊，着实缺乏公德心，马车赶得飞快，全然不顾行人安危……”

“敢问大人可是县太爷？” 许航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身穿官服的中年人。

“这位乃是县丞尹勋大人！” 一旁的捕快见状，连忙压低声音提醒许航。

“原来如此。” 许航恍然大悟。看来县太爷并非像戏曲里演绎的那般，整日坐堂审案。事实上，县衙内的日常事务大多由县丞负责处理。这县丞虽说官职仅为从八品，但权力却是不小。

“我不管你背后有何背景，到了这里，就得给我老老实实地安分守己！” 县丞尹勋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昨日，圣上不仅龙体安康，而且还更改了年号。” 尹勋顿了顿，继续说道，“想必今日南市定会人满为患，鱼龙混杂。因此，我特派你前去巡查，务必维持好南市的治安。”

“什么？又要巡城？” 许航顿时感到一阵头大。尽管心中颇为无奈，但他深知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只能硬着头皮领命。不过，好在他现在是捕头，手下还有十几个捕快可以差遣，倒也不至于孤身奋战。

“这县丞究竟怎么回事？为何对我如此态度？” 离开县衙后，许航忍不住向身边的捕快打听道。

“头儿，您有所不知啊！” 捕快张三凑近许航，压低声音说道，“这捕头的位置，原本是县丞大人给他侄儿预留的。谁曾想，上面竟然派您来了，他自然对您不爽了。”

“原来是这样。” 许航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

抵达南市后，眼前的景象正如县丞所言，热闹非凡，人潮涌动。街道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热闹非凡。此前，由于老皇帝驾崩的消息，天启城内无人敢大肆庆祝新年。如今，新皇登基，改元建贞，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涌上街头，庆祝新年的到来，也庆祝建贞元年的第一天。

“来巡城其实也挺好的。” 许航环顾四周，笑着说道。随后，他便开始积极地搀扶老太太过马路。很快，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便源源不断地涌向许航，这正是他心心念念的福德值。

许航的这一举动，顿时让身后的十几个捕快看傻了眼。要知道，大胤王朝等级制度森严，官吏与百姓之间泾渭分明，鲜有走近者。更何况，在基层小吏之中，还存在着不少灰色收入。就拿这些捕快来说，平日里吃饭不给钱已是常态，甚至还要顺手牵羊拿走些东西。像许航这般主动帮扶百姓的官吏，实在是凤毛麟角，罕见至极。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一起帮忙！” 许航见状，连忙招呼身后的捕快们。

“是是是……” 那些捕快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效仿许航的做法，开始搀扶老太太过马路。

“咦？” 就在此时，许航突然感到一阵惊讶。他发现，从那些被捕快帮扶过的人身上，也有一道道金色的福德值向自己飘来，只不过具体的数值比他亲自帮扶的要少一些。

许航亲自帮扶一位老太太过马路，能够获得十点福德值，而那些捕快帮扶，他只能获得八点福德值。

“这……莫非是系统的隐藏功能？” 许航心中一喜，暗自思忖道，“原来，我让别人做好事，他们获得感激，我也可以从中分一杯羹，只不过打了个八折而已。”

“这样下去，很快就可以兑换丹药了！” 许航心中喜滋滋地想着。

想到这里，许航顿时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更加卖力地搀扶老太太过马路。

“不用！不用！”

“大娘，别跟我客气，也不用谢我。”

“我刚从那边过去，你又把我扶过来干什么？！” 一位大娘欲哭无泪地说道。

“你不早说……”

就这样，一直忙碌到中午，许航这才停了下来。

“哟，这不是神探许航吗？怎么在这里？” 许航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许航闻声回头，发现来人竟然是楚晓芊。

只见楚晓芊依旧身穿绣衣使的蓝色官服，官服上用金丝绣着栩栩如生的龙首飞鱼图案，腰间悬挂着一把锋芒毕露的虎牙刀，显得英姿飒爽。

“楚姑娘，怎么是你？” 许航有些诧异，但心中却感到十分开心。

“上面知道今天南市人多复杂，所以让我带人过来维护秩序。” 楚晓芊笑着解释道。

“让绣衣使者来维护秩序？” 许航闻言，不由得笑了笑。看来，皇权的确日渐式微，就连直接听命于皇帝的绣衣使者，也只能和他这个小小的捕头一样，沦落到巡街的地步了。

“你笑什么？” 楚晓芊柳眉微蹙，疑惑地问道。

“我笑让您过来稳定秩序，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许航笑着解释道。

“对了，你不是请我吃饭的吗？还算不算数？” 楚晓芊突然问道。

“当然算数！” 许航说完，立即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张三，并吩咐道：“今天兄弟们辛苦了，这银子你拿着，我请兄弟们吃饭。”

“头儿大气！” 张三喜笑颜开地接过银子。当他看到站在许航身旁的楚晓芊时，立即识趣地告退道，“兄弟们，头儿请大家伙吃饭，走喽！”

“走吧，楚姑娘，正好我有事想要找你打听一下……”

许航并没有带楚晓芊去那些高档的酒楼饭庄。他深知楚晓芊出身于大将军府，必定是尝遍了各种山珍海味。因此，许航特意带她来到一家看似普通的酒肆。这家酒肆规模不大，但却以其地道的菜肴和浓厚的市井气息而闻名。然而，由于生意太过火爆，酒肆内早已座无虚席，只能在门外勉强摆了几张桌子。

“许大捕头，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升职呢。” 楚晓芊虽然出身尊贵，但身为将门之后，身上并没有那些纨绔子弟的骄纵之气。她落落大方地与许航一同坐下。

“那就多谢楚姑娘了。” 许航笑着说道。这家酒肆的酒菜充满了浓郁的烟火气息，他亲自为楚晓芊斟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