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才子？裁子！

“储修德？”许航略感诧异，目光扫过人群，方才注意到下一个吟诗作对之人竟是储修德。这家伙脸皮还真厚，不过，他毕竟是大理寺正五品的寺丞，官职不小，倒也没人敢轻视于他。就连向来慵懒的师师姑娘，也端正了坐姿，准备洗耳恭听。

可惜，储修德虽有些才华，但与稷下学宫那两位学子相比，还是差了一截。

“储大人的诗，颇有一番风味……” 师师姑娘只能勉强敷衍几句，语气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很快，席间大半人都献了诗，但能入师师姑娘法眼的寥寥无几，她始终兴致缺缺。

“这位公子面生得很，想必是初次光临小院吧？不知可否赋诗一首，以助雅兴？” 师师姑娘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许航身上，带着几分期待。

许航缓缓起身，顿时引来一片窃窃私语。在座之人，似乎无人识得他。

“这人是谁啊？以前怎么从未见过？”

“呵呵，” 储修德阴阳怪气地冷笑两声，“他不过是个巡城小兵罢了，还是个夜里打更的，名叫许航。”

“哈哈哈……” 能来教坊司参与花魁竞选的，非富即贵，要么是家财万贯的富家子弟，要么是身居要职的官宦之后。得知许航只是个巡夜的小兵，众人自然忍不住出言嘲讽，笑声此起彼伏。

“没想到储寺丞还记得我这号人物。” 许航面不改色，淡淡一笑，接着说道，“不过，储寺丞可要记清楚我的新身份，明日我便要走马上任，成为天启城县衙的捕头了。”

此话一出，笑声戛然而止，众人皆是一愣。一个巡夜小兵，摇身一变成了县衙捕头？这等转变，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师师姑娘，各位才子，那我就献丑了……” 许航微微拱手，神态自若。

“元宵佳节将至，我便以此为题，献丑一首。” 说着，许航清了清嗓子，开始吟诵：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许航肚子里自然是空空如也，但他会的，是背诵。唐诗宋词，信手拈来一首，便足以秒杀全场。

吟罢，许航微微昂头，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闭上眼睛，细细体会着诗词的余韵。他仿佛已经预见，在场众人将会被他的才华所倾倒，震惊得目瞪口呆，甚至五体投地，赞叹不已。毕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句词，可是能够流传千古的名句！

“咦？” 许航等了许久，却始终听不到预想中的惊叹声，不由得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众人用一种极其诧异的目光打量着他。

那种目光，仿佛是在打量一只怪物一般，让许航感到浑身不自在。但他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什么被才华折服的表情。

“难道……他们是被我折服得说不出话来了？” 许航心中充满了疑惑。

“你真是厚颜无耻！竟敢在此公然抄袭隐公子的佳作！” 顷刻间，场面一片哗然。特别是那几个饱读诗书的书生，更是义愤填膺，恨不得冲上来揍许航一顿，替天行道。

“隐公子？” 许航闻言一愣。他的记忆中，的确有这么一位人物，乃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奇才，留下了不少脍炙人口的诗词佳句。只不过，以前的许航对诗词一窍不通，自然无从得知。

“难道这是一个平行世界？大胤王朝也有一个辛弃疾，只不过换了个名字，叫做隐公子？” 许航有些发懵。难不成，这个隐公子也和他一样，是个穿越者？

“无耻之徒，还不快滚出去！” 稷下学宫的学子们，对抄袭剽窃行为深恶痛绝，纷纷出言怒斥。

“哈哈哈，你一个巡城的小卒子，怎么可能懂得诗词歌赋呢？真是可笑至极！” 储修德更是幸灾乐祸，仰天大笑。

“各位稍安勿躁，” 好在许航脸皮够厚，很快便镇定下来，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我也是隐公子的诗迷，恰逢元宵佳节将至，所以有感而发，一时忘形，还请诸位不要见怪。接下来，请诸位静听我为师师姑娘创作的诗词！”

说罢，许航再次清了清嗓子，开始吟诵：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刚才还嘈杂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沉浸在许航所吟诵的诗句之中，口中喃喃自语，反复吟咏着最后一句。

师师姑娘亦是如此。她一扫之前的郁闷之色，听到许航吟出如此精妙的诗句，眼眸之中顿时绽放出异样的光彩。

稷下学宫的学子们，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许航这首诗，既有放荡不羁的豪迈，又有凄婉绵长的柔情，融情于景，寓理于情，委婉动人，堪称佳作！

他们饱读诗书，寒窗苦读多年，无不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写出震动天启城的诗词名句。可谁曾想，多年的苦读，最终却不如一个巡城小兵的随口吟诵，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怎么可能？” 储修德也是一脸发懵，难以置信，“不可能，他一定是抄的！这一定是抄的！”

“不是抄的！” 稷下学宫的学子神情严肃地说道，“隐公子的诗作早已被编撰成集，我熟读隐公子的诗集，从未见过这一首！”

“就算不是抄隐公子的，也一定是抄别人的！” 储修德还在狡辩，不肯承认许航的才华。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除了隐公子，谁还能写出如此千古名句？我看这位许兄，足以与隐公子齐名！” 稷下学宫的学子据理力争，对许航的称呼也已经悄然改变，从之前的“你”变成了“许兄”，显然是有意结交。

“好险，差点就被扣上文抄公的帽子，无法翻身了！” 许航暗自庆幸，心中一阵后怕。

“许公子，这首诗……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师师姑娘激动不已，声音都有些颤抖。如此锦绣文章，明日定会传遍整个天启城，而她师师姑娘，也将因此而名声大噪。

“那是自然！” 许航笑着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

“待我谱曲一唱！” 师师姑娘迫不及待地一招手，身后的丫鬟立刻搬上一张古琴。作为教坊司的花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谱曲唱曲更是她的拿手绝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