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银子迷

“两位少爷回来了？！”一声略带沧桑的呼喊，打破了许家老宅的沉寂。映入许航眼帘的是两张熟悉的面孔——老黄和乔婆婆。他们是许航父亲在世时就已在府中的老人，几十年如一日，见证了许航兄弟俩的成长。即便许家早已没落，他们也依然坚守着这份忠诚，不离不弃。

老黄，真名马忠，却因一口常年烟熏的黄牙而被许家兄弟亲切地唤作“老黄”。他身形干瘦，精神矍铄，十足一个老顽童。乔婆婆，年过半百，姓乔，在许家兄弟眼中，她是慈祥又略带泼辣的“乔婆婆”。她待许航兄弟温和可亲，但面对老黄的插科打诨，却从不嘴下留情，常常是嬉笑怒骂，热闹非凡。

许航走进房间，眉头微蹙，龙尸案的种种细节在他脑海中盘旋。“太子在这件案子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呢？”他低声自语。他曾一度怀疑过太子，毕竟在太清宫的案发现场，他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太子。而且，最后还是太子出面，替淮王白煜解了围。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许航的脑海，“我明白了！”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洞悉一切的光芒。如果他的猜测没错，太子早就对这起案件的来龙去脉心知肚明，所以才会选择在关键时刻出手相救淮王。

“这个太子，果然深不可测！”许航靠着系统的提示，才勉强将这件案子理清头绪，而太子却比他更快一步看穿了真相，这让许航不禁感到一丝心悸。

“二少爷，热水烧好了，快去洗个澡吧！”没过多久，乔婆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许航的思绪。

这是天启城的风俗，凡是经历过牢狱之灾的人，都要用热水洗去身上的晦气，寓意着洗去不洁之物，重新开始。

“好嘞。”许航应了一声，在地牢里待了数日，身上的污垢早已让他感到浑身不舒服。

当他全身浸泡在温度适宜的热水中时，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瞬间包裹住了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思绪也开始漫无边际地飘散。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他绝不会甘于平庸地度过一生。更何况，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这是一个崇尚武道的世界，拥有着一套完整的武修炼气体系。据说在遥远的三皇时代，曾有人修炼到极致，飞升成仙。但后来，天地之门关闭，灵气也日渐稀薄。如今，人们将灵气称之为“玄气”，意为比灵气低一个等级的能量。

武修炼气讲究由外而内，先练体魄，再炼内息，共分为十品。而在芸芸众生之中，存在着一种特殊的人群，他们天生拥有“气海秘藏”。这种人在丹田处拥有一种玄气漩涡，能够自然而然地吸收天地间的玄气。因此，他们可以内外兼修，修炼速度是普通人的数倍。然而，拥有气海秘藏的人少之又少，堪称万里挑一。钦天监设立黑白学宫，其目的就是为了寻找这些天赋异禀之人。但多年来，也仅仅只找到了寥寥数人而已！

“气海秘藏……”许航喃喃自语，他很清楚，自己并没有这种天赋。他甚至无法感知到玄气的存在。

他闭上双眼，进入了福德系统。在系统中，有一个“丹”的选项，可以通过消耗福德值来兑换各种丹药。既然他没有气海秘藏，那就只能从外功开始修炼。以前他之所以没有入品，是因为囊中羞涩，买不起修炼所需的丹药。但现在不同了，有了福德系统，只要有足够的福德值，一切都不是问题。

“明天开始，我就扶老奶奶过马路！”许航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只要让别人对自己产生感激之情，就可以收集福德值。这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对了，有没有什么丹药可以让人后天生出气海秘藏的？”许航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玄灵丹！”他刚在心中默念，系统界面上果然跳出了一个丹药选项。

“还真有？！”许航自己也感到有些震惊，没想到福德系统竟然如此逆天。要知道，整个大胤王朝拥有气海秘藏的人都屈指可数。如果他能够制造出拥有气海秘藏的人，那他的地位将会变得无比崇高，甚至超越监正太一！

“个、十、百、千、万……我的天，十万福德值？”然而，当他看到兑换玄灵丹所需的福德值时，瞬间傻眼了。整整十万福德值才能兑换一颗玄灵丹，这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我得扶多少老奶奶过马路啊……”许航忍不住吐槽道。

“算了，慢慢攒吧，还是先从外功开始练起。”许航并没有过分纠结，毕竟拥有气海秘藏的人实在太少了。他决定先兑换一些修炼外功的丹药，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钦天令，这块黑色的令牌除了有些沉重之外，并没有其他奇特之处。但没有人敢小觑它，因为它代表着钦天监，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那天在诏狱里遇到的那个神秘人，到底是不是监正太一？还有，究竟是谁会为我求情呢？”龙尸案虽然已经告一段落，但这两个问题依然困扰着许航，特别是后者，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圣旨到……”就在这时，一道尖锐而拉长的声音突然在院中响起。

许航一听，立刻从浴桶中跳了出来，顾不上擦拭身上的水珠，急忙穿好衣服，前去迎接圣旨。

来宣旨的不是别人，正是皇帝身边的大内总管太监冯宝。冯宝一直是皇帝的近臣，但他对许航的态度却并不友善。

冯宝这次前来，是奉皇帝之命，给许航送来赏赐的。

“……赏白银千两，任命许航为天启城县衙捕头，钦此！”冯宝用他那特有的腔调宣读完圣旨。

听到冯宝宣读的圣旨，许凡夫妇这才彻底相信许航真的破了案，立了大功！

许航领旨谢恩后，冯宝便带着随从离开了。许凡夫妇迫不及待地打开箱子，只见里面堆满了白花花的银子。特别是许航的大嫂，看到银子，眼睛都直了。

“这才五百两？”大嫂是个出了名的财迷，她一眼扫过去，就将箱子里的银两清点了一遍。

“很正常，这钱从上到下，层层盘剥，到我们手里还能剩一半，就已经很不错了。”许航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他们连皇帝赏赐的钱都敢克扣？”大嫂有些震惊，她没想到那些官员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如今的皇权啊……”许航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许航，你看这钱……”大嫂有些欲言又止，她那贪婪的眼神已经暴露了她的心思。

“这是许航的钱，我们的命都是他救的，你还想要他的钱？”许凡听不下去了，他生气地瞪了大嫂一眼，厉声说道。